第3章 消失的灰烬（1/2）

黑色迈巴赫碾碎水洼停在她面前，车窗降下的瞬间，陆承渊的侧脸在阴影里像是大理石雕成的神像，领口铂金袖扣泛着冷光。

沈清欢你竟然骗奶奶。奶奶知道你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的吗？。

“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无辜的，顶着一张青春的脸，心却是黑的！”

“才进去三个月就受不了了？让奶奶保释你出来！”

他的声音裹着冰渣，皮鞋踏碎水面的节奏与三个月前法庭宣判时的法槌声重合。沈清欢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结痂的烫伤，那是在洗衣房被滚水浇过的痕迹。

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，但是她也不想解释了，因为在陆承渊的心里她就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女人。

司机右手拉开门的刹那，熟悉的鸢尾花香飘来，那是江雪宁最喜欢的味道。

“沈小姐，请上车。”

沈清欢并不想和那个男人在一个空间，但是附近没有有车辆，大街上一片寂静。从这里到市区也要十几个小时，只能坐上去。

陆承渊掐住她后颈的力道让旧伤崩裂，血珠滚进衣领时，她听见自己脊椎发出的哀鸣。你以为提前出狱就能赎罪？他扯开她领口，监狱里被女囚用铁丝烙在锁骨下两个“贱人”的疤痕泛着紫红。

知道雪宁在大楼里多久才被找到吗？整整七天，他们整整折磨了她七天。江雪宁的瞳孔突然收缩成针尖，她想大声的说不是她！。但所有辩解都在三个月前被拔掉指甲时变成了血沫。

说话！陆承渊的拇指按上她喉结处的电击伤疤，那是狱警用改装手电筒留下的，现在知道装哑巴了？当初在法庭上不是口口声声说无辜吗？

雨幕中忽然亮起车灯，江雪宁在强光刺激下看到幻觉。穿着囚服的女人蜷缩在禁闭室角落，狱警的橡胶棍雨点般落在她曾经能奏出《月光》的指节上。编号286号认罪的录音在耳边循环，混合着囚犯们在厕所说的话：陆先生这是给他女朋友报仇，让我们随便打。

沈清欢发现自己正本能地往后退缩。被雨湿透的裙子贴在背上，那道被钢刷清洗过的鞭伤火辣辣地灼烧。男人的声音如同催命符，她被陆承渊用力拽住头发，额头撞上车窗时，血顺着外面飘进来的雨水流成诡异的玫瑰。

躲什么？陆承渊的呼吸喷在她耳后新愈的咬伤上，那是同监房疯女人发病时留下的，你欠雪宁的，我要你用余生来还。他扯出她的右臂，用烟头烫在她手上——和清欢遗物照片里一模一样的烫伤位置。

沈清欢突然笑出声，她猛地转身。用监狱里学的阴招抬膝顶向男人胯间。陆承渊闷哼着松手时，沈清欢已经扑向路边的建筑工地。逃跑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生锈的钢筋划破小腿，她只想离开这里。

暗处突然冲出四个黑衣人，沈清欢的太阳穴突突跳动。她转身对着追来的陆承渊嘶吼：你就是魔鬼！声音却破碎在雨声里。后颈传来刺痛，沈清欢在电流中痉挛倒地。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陆承渊浸透雨水的西装下摆，三枚铂金袖扣在闪电中亮如獠牙。意识消散前，她听见自己沙哑的诅咒：你就应该活在地狱里......

沈清欢醒来闻到了佛手柑混合硝烟的气息，陆家老宅的壁灯在空中中摇晃。

清欢受苦了。龙头拐杖敲击金砖地面的脆响中，满头银丝的老妇人颤巍巍走来。

“奶奶”沈清欢不敢抬头看，怕伤了这位待自己如亲人的老夫人。

陆老夫人叹出的气息带着药香，苍老的手抚上她脖颈的伤痕：要不是沈烬那丫头找我...。“我还不知道发生了那么大的事，奶奶不相信你是凶手！”

沈清欢的眼泪滴落在老夫人的手背上，那么长时间来只有奶奶相信她，所有的人都认为是她杀害江雪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