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被剥夺的工作(2/2)
蜷在定制皮椅里的女人慢悠悠支起身子,酒红色吊带裙滑落至大腿,露出缀着碎钻的脚链。她像只波斯猫般伸了个懒腰,耳垂上两粒鸽血红宝石随着动作轻晃,在暖黄顶灯下折射出蜜糖般的光泽。
承渊——染着玫瑰金甲油的手指攀上陆承渊座位的头枕,不是说好去浅水湾逛商场嘛。怎么来这里啊。
混血儿特有的沙哑声线裹着甜腻,女人用脚尖轻轻踢他椅背,蕾丝裙摆随着动作堆叠在腿根,你看我特意换了的平底鞋。
她刚刚没有仔细看,没有发觉后排还座了其他人。
沈清欢的指甲陷进掌心,后视镜里映出女人慵懒托腮的模样。孔雀蓝美瞳在眼尾拖出鎏金眼线,唇峰上的高光随着说话明灭:这位小姐身上好重的奶油味,要不要喷点我的午夜飞行?
她忽然倾身向前,锁骨链坠着的蓝宝石坠子擦过沈清欢耳尖,还是说...你比较喜欢承渊的古龙水味道?
沈清欢嗅到对方腕间浮动的晚香玉裹着龙涎香,甜腻得让人头晕。
我平时都不喷香水。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声音。
女人没有继续搭她的话,真丝裙摆扫过中央扶手箱,岑薇整个人几乎趴在陆承渊右肩,上个月拍卖会你提前离场,今晚必须补偿我。她突然用粤语说了句什么,笑声像浸过香槟的杨梅。
车子行驶在路上,沈清欢看着后视镜里交叠的阴影。女人耳垂上的钻石耳钉正抵在霍庭深肩头,随着车身颠簸轻轻摩挲他挺括的西装。
隧道吞没车身的瞬间,沈清欢在车窗倒影里对上女人挑衅的眼睛,对方涂着绛红唇膏的嘴角翘起。
水晶吊灯在云母石地面上投下细碎光斑,沈清欢看着自己发白的指尖陷进二十七个奢侈品纸袋的提绳。前方三米处,岑薇镶着珍珠的平底鞋正踩着陆承渊锃亮的牛津鞋尖,裙摆扫过他西裤上的铂金扣。
承渊你看,这个猎豹的眼睛多像你生气时的眼神。岑薇整个人几乎挂在男人右臂。
她突然转头眨动贴满碎钻的睫毛,沈小姐要不要试试一下这条的银链子?和你很配呢。
“不用管她,你只管买你喜欢的就行。”陆承渊看都没有看她,带着岑薇又进了另一家店。
试衣间天鹅绒帘幕里,岑薇只穿着黑色蕾丝吊袜带踩上苏晚的帆布鞋。
帮我系后面绑带。
她将外套甩到苏晚脸上,雪纺衣料透着未散的体温。
承渊就喜欢这种欲盖弥彰的...玫瑰香混着海盐气息喷在耳后,...处女般的羞耻感。苏晚的指甲在绑带上掐出月牙形凹痕。
试衣间的镜面门缓缓推开。
岑薇提着裙摆走出来转了个圈,酒红色真丝长裙在暖光下泛起粼粼波光。她耳垂上的钻石晃得人眼花,指尖却状似无意地搭在陆承渊膝头,沉渊这件好看吗?
陆承渊的目光越过岑薇肩头,在镜中与沈清欢相撞。
你觉得呢?陆承渊直盯着着她
岑薇涂着车厘子色的指甲掐进掌心。沈清欢看着镜中三人的倒影,自己的衣服在满室浮华里像片格格不入的苔藓。
很漂亮就是领口太低了。
就是这件。陆承渊将信用卡拍在玻璃柜台上,岑薇娇笑着去挽他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