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折磨(一)(2/2)
抬眼就对上了陆承渊如幽井般的瞳孔,沈清欢的身子一下子僵硬。
沈清欢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,她看见玻璃上映着的自己和陆承渊——他慵懒地陷在真皮沙发里,而她像只被钉在标本架上的蝴蝶。
不想救你妹妹了?陆承渊忽然轻笑,腕间沉香珠串碰到水晶烟灰缸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,沈清欢浑身一颤。
檀木茶几突然被踹翻,沈清欢踉跄着后退,脊背撞上冰凉的玻璃窗。
陆承渊掐着她下巴抬起,瞳孔里翻涌着暴戾:你以为我的钱是白给的?
协议书甩在她脸上。
“不想救你妹妹,可以立马停着协议。”
不...
她伸手去抢,羊皮纸却被雪茄点燃。
“不想?我给你个机会。”
陆承渊踩住她撑地的手背,意大利手工皮鞋碾着指骨:明天起,搬到西侧明月阁住。
西侧明月是佣人楼。
沈清欢抱着褪色的帆布包站在佣人楼前。
沈小姐这边请。管家带着沈清欢来到一个门的面前。
霉味混着漂白粉的化学气息扑面而来。走廊尽头那间储物室刚清空,布满蛛网的墙角还粘着半张泛黄的歌剧海报。
粗布制服砸在脸上时,沈清欢被领口暗绣的明月纹刺痛了眼角。换衣服时她才发现,后颈处的编号是用江雪宁的生日绣成的。别弄脏了。女佣踢过来掉漆的铁桶,少爷吩咐,先把主宅的螺旋楼梯擦干净。
女佣们嗤笑的声音在拱廊下此起彼伏。当沈清欢跪在镶嵌着孔雀石的台阶上时,才发现木纹里渗着诡异的暗红色。钢刷刮过第三级台阶时,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骨突然蹦出来,粘在她被消毒水泡皱的指尖。
哎呀,这不是雪宁小姐最爱的楼梯吗?涂着玫红指甲油的女佣故意将咖啡泼在刚擦净的台阶上,听说她当年就是...
滚烫的液体顺着沈清欢的脊椎流进衣领,后腰尚未愈合的鞭伤顿时火辣辣地疼。她伸手去够抹布,对方的鞋却碾上她的小指:脏东西就该用舌头舔干净。
主宅的落地钟敲响午夜十二下时,沈清欢正蜷缩在佣人房一米二的铁架床上。月光从气窗斜射进来,照在床头剥落的墙皮上——那里用指甲刻着七道深浅不一的划痕,最新那道还沾着血丝。
突然响起砸门声。三个醉醺醺的女佣闯进来,为首的那个拎着狗食盆:听说你喜欢吃燕窝?冰凉黏稠的糊状物兜头浇下,沈清欢尝到混在馊饭里的玻璃渣,血腥味在口腔炸开的瞬间。
装什么清高!有人扯住她头发往铁床架上撞,不过是个给死人当替身的玩意儿...
沈清欢被推进露天泳池,女佣们蹲在池边娇笑:少爷说您那么脏应该要好好洗洗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