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沈清欢跳河被救(2/2)
腰带...她声音轻得像橱窗模特晃动的价签。程妄的视线从她泛红的脚踝上移,发现背后的系带松垮垂着。
他隔着布料触到她的脊柱,上前帮她系好。好了。他迅速后退半步。
您男朋友眼光真好。导购小姐抱着衣架笑盈盈凑过来,这款高定系列昨天刚到货......
我们不是......沈清欢耳尖瞬间漫上红晕,手指无意识绞着腰后的蝴蝶结飘带。程妄突然起身,带着烘干后的衣服蓬松的暖意,抓住她手腕就往店外走。
等等还没付款!她被拽得踉跄半步,发梢扫过玻璃橱窗。晨光透过落地窗给她镀上毛茸茸的金边,那双总蒙着水雾的眼睛难得瞪得溜圆。
导购员噗嗤笑出声,扬了扬手里的票据:这位先生半小时前就结过账啦。pos机吐出长长的账单。
程妄的拇指无意识摩挲她腕骨,干燥的掌心贴着昨夜在湖边留下的凉意。
旋转门外的梧桐叶扑簌簌落在脚边,他忽然松手去接那片金黄的落叶,留下沈清欢对着玻璃倒影发呆——裙摆蓬起的弧度像极了她第一次登台穿的芭蕾舞裙。
沈清欢攥着零钱包追到商场外的银杏道,裙摆扫过满地碎金般的落叶。
程妄揣着兜在前面慢悠悠地走。
至少让我aa!她气喘吁吁拦在他面前,翻出零钱时带落两枚发卡。
程妄弯腰捡起枚樱花形状的水晶发卡,指尖转了半圈:“救命之恩要怎么a?”
那...那我请你吃饭!
木质招牌被油烟熏成琥珀色,老杨记三个字缺了半截竖钩。
沈清欢熟门熟路地掀开靛蓝碎花门帘,八角茴香的暖雾扑面而来,蒸得她睫毛凝了层水汽。
程妄低头避开垂落的艾草束,后颈突然被滴了滴融化的雪糕,凉得他缩了缩脖子。
杨叔,两碗阳春面加溏心蛋!她踮脚朝后厨喊。
老板娘擦着竹托盘过来,围裙兜里揣着把木糖醇:欢欢带朋友来啦?玻璃罐里的腌萝卜脆响着,沈清欢正用开水烫竹筷,升腾的蒸汽把她耳垂熏成玛瑙红:是债主...
老砂锅咕嘟声盖住尾音。
程妄的指节叩了叩掉漆的桌沿,裂纹里嵌着三十年前的《新民晚报》碎片。
面汤端上来时浮着金灿灿的油星,沈清欢舀了两勺辣椒酱推过去:要顺时针搅三圈。
程妄学着她的样子搅动面汤,热气模糊了镜片,再清晰时看见她正把溏心蛋戳破。
穿堂风卷着银杏叶落在汤碗边。沈清欢忽然用筷子尖挑起根面条,悬在热气里晃了晃:十六岁第一次登台前,杨叔给我煮了碗没放香菜的清汤面。
程妄的汤勺撞到碗底某处凹凸,捞起来看是枚生锈的芭蕾舞鞋挂件。去年校庆演出结束,道具组的项链断在这儿了。她指尖沾着辣椒油在桌面画圈,后来每次来都能吃出点小惊喜。
程妄的筷子尖戳破溏心蛋时,金黄的蛋液像月食般缓缓侵蚀面汤。他透过氤氲的热气偷瞄沈清欢——她正把腌萝卜咬得咯吱响,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偷食的松鼠。
她的筷子在辣椒罐边缘画圈,这个无意识的小动作与三小时前如出一辙,当时她正蜷缩在警车座位用指甲抠车门划痕。
程妄盯着她随呼吸起伏的锁骨,那里新结的痂像枚倒置的月亮,与湖面破碎的月影微妙重叠。
沈清欢:“谢谢你刚刚把我救起,如果我……”
程妄的手机弹出加密讯息。
“可以破碎,但不能枯萎。”他抓起外套往外走,战术靴碾过门槛处的艾草灰。
程妄走后,沈清欢用筷子尖拨弄着碗底最后一粒葱花,瓷勺突然被斜阳照成琥珀色。
“是的,可以破碎,但不能枯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