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一滴冰冷的泪(2/2)

精神崩溃?

那也是她该得的报应。

只要人没真疯到影响治疗,他才懒得管她心里那点破事。

反正陆承渊要的,大概也就是她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“忏悔”。

“我很好!”

“我没有任何负担!不需要聊!”

顾淮安沉默地看着她。

顾淮安没有再追问。

他不再说话,手脚麻利地给她重新包扎好,动作专业但透着股疏离的冷气。

“伤口别沾水,情绪别太激动,影响恢复。”

他公事公办地丢下医嘱,收拾东西转身就走,多一秒都不想待。

走到门口,他脚步顿都没顿,直接拉开门出去。

门轻轻合上。

病房里重新陷入死寂,只剩下监护仪单调的嘀嗒声。

沈清欢像被抽掉了骨头,瘫回床上,大口喘着气,后背一层冷汗。

刚才强撑的那股劲儿泄了,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虚脱和更深的冰冷。

额头上新包扎的纱布传来阵阵闷痛。

顾淮安那平静无波的眼神,像面镜子,照出她强装镇定的狼狈。

她知道他看出来了,但他显然不在乎。

这样最好。

她慢慢抬起那只没扎针的手,冰冷的手指抚上心口的位置。

那里空荡荡的,又沉甸甸的,像压着一块永远化不开的冰。

她闭上眼睛,浓密的睫毛在苍白如纸的脸上投下脆弱的阴影。

一滴冰冷的泪,无声地从眼角滑落,迅速隐没在鬓角的发丝里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
清醒地沉沦。

这是她唯一能选择的活法。

门外的走廊上,顾淮安推了推眼镜,面无表情地想:陆承渊要是问起来,就说伤口处理好了,人看着是有点神经质,但没大问题,死不了,也疯不了。

疯子才更懂得忏悔?

呵,陆承渊那家伙,有时候想法真够刻薄的。

不过,关他什么事?那女人,不值得费心。

听见外面已经安静下来,沈清欢坐起身。

与此同时,房门再次被打开。

进来的是一个护士,手里拿着一张单子,递给沈清欢:“沈小姐,这是一张检查单,医生怀疑您的胃可能有些问题,最好去做个检查。”

关婳接过检查单。

护士退了出去。

沈清欢下床,拿着检查单走出病房,她走进电梯,下楼。

她住的是住院楼,检验科在另一栋。

她走向检验科的楼道里,看见顾淮安在打电话。

顾淮安:“身体休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,其他的没有什么问题。”

陆承渊之离开时,沈清欢往旁边躲了躲,没让他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