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真正的绝望,是连哭,都成了奢侈。(1/2)
急诊室,白得晃眼,空气里都是消毒水的味儿,呛人。
沈清欢躺在惨白的床上,瘦得脱了形,宽大的病号服空荡荡挂身上,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,唇上干涸的血迹像裂开的伤口。
她被推着去做各种检查,冰冷的仪器贴着皮肤,她闭着眼,睫毛颤得厉害。
陆承渊就杵在外头冰冷的走廊里。
名贵的西装外套被他烦躁地揉成一团攥在手里,领带扯得歪七扭八,露出紧绷的喉结。
焦躁地来回踱,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,一下下,敲得他自己心头发慌。
脑子里全是乱的。
她闭着眼淌下的那滴泪,冰凉地砸在他心尖上;
她咳出的那抹红,刺得他眼疼;
还有她最后那句“赢不了一个死人”……像把钝刀子,在他心窝里反复地绞。
妈的,他刚才怎么就松手了?看到那血,他慌什么?!
“陆先生?”医生拿着几张纸出来,脸色沉得像水。
陆承渊猛地刹住脚,两步冲过去,一把揪住医生的白大褂前襟,眼底赤红:
“她怎么回事?说!” 声音又急又厉,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。
医生被他吓得一哆嗦,赶紧说:
“初步……初步诊断,肺癌。情况……不太好。咳血是肿瘤压迫……”
轰——!
陆承渊脑子里像是被扔了颗炸弹,炸得他一片空白。
揪着医生衣襟的手,力道猛地卸了,高大的身躯晃了晃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,比床单还白。
肺癌?晚期?
开什么玩笑!她……她才多大?
那张脸,除了苍白点,明明……明明还好好的!
一股尖锐的疼,毫无预兆地从心口炸开,瞬间盖过了那点恨意,疼得他喘不上气。
他几乎是踉跄着,一把推开病房门。
沈清欢醒了,靠在床头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她正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,听到动静,慢慢抬起头。
四目撞上。
陆承渊从没见过她这样。
疲惫,认命,还有……深不见底的悲凉。
可就在看清他脸的瞬间——看清他眼底那来不及藏住的震惊、苍白,甚至……
那一点点连他自己都没搞明白的、为她的疼惜时——沈清欢那双死水般的眼睛,猛地颤了一下。
他……知道了?
一股巨大的酸涩猛地冲上沈清欢的鼻腔,眼眶瞬间就热了。
她看到了!虽然只有一刹那,但她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他眼里那份不属于“恨”的东西。
是……心疼吗?是为她慌了吗?
这点火星子,微弱,却滚烫,一下子烫穿了她冰封的心湖。
委屈,还有那点不敢有的奢望,排山倒海地涌上来。
也许……也许她快死了,他就能……信她一回?就一回?
她用尽全身力气,压住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,声音轻得发飘,带着孤注一掷的卑微:“陆承渊……”
那声音,像羽毛搔过陆承渊混乱的心。
他看着她惨白的脸,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样子,还有那眼中瞬间漫上的水光……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捏得他窒息般的疼。
他下意识就想过去,想……想碰碰她,哪怕只是碰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
沈清欢看着他脸上复杂难辨的神情,心提到了嗓子眼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带着前所未有的恳求。
“江雪宁……真不是我推的。那天……我对天发誓……你……信我一次,行不行?就一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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