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(折磨二)(2/2)

沈清欢撑着青紫手肘起身时,女佣甩来的粗布围裙兜头罩下。

她涂着玫红色甲油的手指戳向墙角的脏水桶:“先把三层楼梯的大理石台阶刷了,刷到能照见你那张丧气脸为止!”

沈清欢跪在雕花楼梯第一级台阶上时,她刚把抹布浸入掺了柠檬酸的热水桶,女佣的鞋尖就踢翻了水桶。

“用热水擦?想偷懒啊?”女佣从后厨拎来两桶还浮着冰碴的水,故意泼在她麻布裙摆上,“少爷最爱干净,得用雪水擦地——可惜现在没下雪,你将就着用冰水吧。”

沈清欢的手被冰水泡得十指红肿,指甲缝里塞满大理石粉末。女佣每隔十分钟往她刚擦净的台阶上倒咖啡渣,其他女佣“不小心”把拖把水甩到她后背。

她只能不停的干活。

正午太阳最毒时,阿珍抱来整筐潮湿的羊毛地毯,每块都沾着红酒渍。

“这些可是陆少爷最爱的波斯地毯,”她揪着沈清欢的头发逼她闻霉味,“要在三点前晒干,少一片毛絮就滚去睡马厩!”

地毯每块重达二十斤,晾衣绳勒破她肩头结痂的烫伤。

日头西斜时,沈清欢被推进尘封半年的西厅壁炉。

女佣扔给她一把秃毛刷:“江小姐最爱在这儿烤栗子,炉膛缝里的灰都得扫干净!”她突然抬脚碾住沈清欢撑地的手背,“用手掏啊,刷子哪够细致?”

炉灰呛得她咳出血丝,指甲在砖缝里劈裂 。

女佣“失手”打翻炭灰盒,黑粉落满她刚换的干净衣裳,在烟道发现江雪宁的发夹,女佣逼她戴在头上。

暮色四合时,阿珍哼着歌扔来一筐带刺玫瑰:“把花瓣摘下来给少爷泡澡——要亲手剥。

花刺扎破虎口旧伤,血珠滴在雪白花瓣上。阿珍突然抢过玫瑰筐:“太慢了!学学江小姐的巧手!”把整把带刺花枝砸向她胸口 。

女佣要求她收集九百九十九片完整花瓣,缺一片就重摘。

月光爬上晾衣绳时,沈清欢在洗衣房搓洗成衫的真丝衬衫。

女佣嚼着苹果倚在门框:“领口要揉二十下,袖扣得用牙刷沾白酒擦——这可是定下的规矩。”

她突然扯过洗好的床单扔进泥地,“哎呀,沾灰了,重洗吧!”

凌晨两点,老座钟的报时声惊飞窗外乌鸦。

沈清欢正要把最后一件衬衫挂上烘架,阿珍突然掀开墙角密封的铁桶。刺鼻的漂白水气味瞬间充斥鼻腔,液体泼溅在湿衣服上腾起白烟。

这才够干净,

就像江小姐走的时候——她故意拉长语调。

子夜钟声响起时,沈清欢瘫坐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。月光透过气窗照见墙角一株野草,正从地缝里倔强地探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