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不敢奢望的清醒(1/2)
“小三”两个字,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沈清欢的耳膜上,也瞬间烧穿了她刚刚勉强维持的平静假象。
她的身体猛地僵住,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,又在下一秒疯狂地逆流冲上头顶,带来一阵的眩晕和窒息感。
胃里翻江倒海,恶心得让她几乎要干呕出来。她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尝到一丝血腥的铁锈味,才勉强压下喉咙口的翻涌。
隔板外的水龙头被拧开,哗啦啦的水声伴随着那两人更加肆无忌惮的嗤笑和议论,像无数根冰冷的针,密密麻麻地扎进她的皮肤,刺进她的骨头缝里。
每一个字,都精准地对应着陆沉渊昨夜那充满鄙夷的控诉——“荡妇”、“没有男人会死吗?”
原来在外人眼里,她和程洛之间,也是这般不堪的揣测。
巨大的屈辱和冰冷的绝望,如同黑色的潮水,瞬间将她淹没。
她靠着门板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,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一种更深沉的、被世界恶意围剿的无力感和恐惧。
她想冲出去,想大声质问她们凭什么这样污蔑?想撕碎那些恶毒的揣测!可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,动弹不得。
陆沉渊冰冷的眼神、昨夜那场羞辱的吻、以及此刻隔板外那刺耳的“小三”议论……交织成一张巨大而沉重的网,将她死死困住,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
冲出去理论?只会让流言蜚语更加甚嚣尘上,只会坐实她们口中“上赶着”的罪名。
她不能。她唯一能做的,就是把自己缩得更紧,离程洛更远。
就算她出去解释,他们也不会相信,只会觉得她想要掩盖而已。
水声停了,高跟鞋的声音伴随着意犹未尽的议论渐渐远去,洗手间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沈清欢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缓缓滑坐在地上,冰冷的瓷砖寒意透骨。
她抱着膝盖,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。那本精美的、象征着她事业一小步成功的画册,被随意地丢在脚边。
封面上色彩鲜艳、充满希望的图案,此刻在她模糊的泪眼中,扭曲成一片刺目的讽刺。
距离。她和程洛必须保持距离。这样对他对自己也会
她终于彻底明白了。
在这个充斥着窥探和恶意的世界里,她对程洛任何一丝额外的靠近和感激,都可能成为谣言的利刃,成为坐实那些污言秽语的“证据”。
她不能让自己再陷入任何可能被误解的境地。她承受不起。她害怕会像在监狱里那样……
她用尽全身力气,扶着冰冷的隔板站起来,拧开水龙头,用冰冷刺骨的水一遍遍冲洗着脸颊,试图洗掉那些屈辱的泪痕和昨夜残留的、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息。
镜子里的自己,脸色苍白如纸,眼圈泛红,嘴唇被咬破的地方渗着血丝,眼神空洞而疲惫,只剩下一种被生活反复捶打后的、近乎麻木的清醒。
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画册,指尖冰冷。
走出洗手间,回到明亮却仿佛处处充满窥视目光的办公区时,她刻意绕开了程洛办公室的方向,目不斜视地走向自己的工位,每一步都走得沉重和疏离。
下班时间到了,她没有丝毫停留,拿起包就往外走。
程洛似乎从办公室出来想叫住她,她却像没听见一样,脚步更快地汇入了下班的人流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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