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玄阳寻找调和点,后土现身助一臂(1/2)

玄阳指尖的符文悬在空中,未散未落,通天箓箓心静点符纹仍在微微震颤,与那缕被封印的血丝隐隐呼应。符阵三才轮转如常,金青光芒稳定流转,覆盖战场百里。三百金乌列阵未动,九婴妖将低首立于原地,敌意未消,却不再躁动。地脉深处,弱水精魄持续涌出,与太极阴阳二气交融,化作玄阴灵液,滋养符阵节点。

他闭目。

识海中,春秋笔缓缓落下“共存”二字。笔锋未尽,静点符纹骤然一颤,那丝自千年前唤醒的古祭残念随之波动,微光闪烁,似风中残烛。玄阳以神识轻抚,欲将其引出,却觉残念如沙,稍触即散。它承载的不是记忆,而是意志——一种曾真实存在过的、巫妖两族愿共生于洪荒的原始愿力。可千年血战已将此愿碾为尘埃,仅存一线,深埋于天地法则缝隙之中。

他右手微抬,将残念纳入识海深处。弱水精魄自灵根涌出,凝为寒丝,缠绕残念四周,冻结其溃散之势;太极阴阳二气则如脉络般缠绕其内,维系其不灭。片刻后,一枚半透明的符种成形,形如莲心,内藏微光,正是“愿种符”。

玄阳睁开眼,指尖轻点地脉交汇处。愿种符沉入地底,嵌入符阵根基,光晕微闪,随即被地脉战损后的枯涩气息包围。地脉本源受损,难以供养,符种光色渐暗。若无外力注入,不过半炷香时间,便会彻底熄灭。

他左手缓缓抬起,准备以自身灵根续力。

万灵拂尘垂地,尘丝未动。

就在此时,地脉深处传来一丝异样。

不是煞气,不是魔息,而是一种温润之力,如春阳融雪,悄然自地底升起。那力量不张扬,却厚重绵长,所过之处,地脉枯纹微颤,竟有复苏之象。它直奔愿种符而去,轻轻包裹其外,如母抚婴。

符种光晕猛然一盛。

玄阳目光一凝,抬头望去。

一道青衣身影自地脉光纹中缓步而出,足下踏处,地气凝华,生出朵朵莲台。那莲台非金非玉,乃纯粹的地脉精气所化,随其步伐逐一绽放,又在身后悄然消散。她面容温婉,眉心隐现山河纹路,周身无兵戈之气,唯有沉静生机,如大地呼吸。

玄阳认得这气息。

昆仑之外,雷云压顶,他曾见一缕地德之息护住幼鹿,使其免遭天劫。那时他尚不知其主,如今再见,心下已明。

“后土祖巫。”他微微颔首,拂尘未扬,亦未收,仅将灵根微敛,示无敌意。

后土停步,距他三丈。她目光落在愿种符所在之地,眼中掠过一丝追忆,随即抬手,掌心浮现出一缕血光。那血光与愿种符同源,形如残简,上刻古老符文,虽残缺,却透出庄严誓意。

“这是我当年所书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入耳,如大地回响,“巫族十二祖巫中,我曾执笔写下‘共存’之誓,以血为契,愿巫妖两族共护洪荒秩序。此誓未成,反遭封禁,但我从未收回。”

玄阳未语。

他知道,巫族之中,后土向来不主战伐,她曾力谏止战,却被斥为软弱。此后她在族中渐被疏离,虽地位未降,却再无话语权。她今日现身,非奉族令,而是循愿而来。

“你以符阵唤醒残念,”后土继续道,“并非强求,而是引出了沉睡的‘本愿’。这愿力从未真正消亡,只是被仇恨掩埋。你做的,是让洪荒记得它曾有过另一种可能。”

玄阳终于开口:“巫族主战,妖族亦有血债。今日之局,非一符一誓可解。”

“我知。”后土点头,“但我来,非为解局,只为助你守住这‘可能’。若连愿都灭了,洪荒便只剩杀伐。”

她双手缓缓结印,掌心朝下,印成“承愿”。地脉深处轰然一震,厚土之气如江河奔涌,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尽数注入愿种符中。符种光晕暴涨,由微弱转为稳定,形如一颗跳动的心脏,开始自主吸收地脉残余生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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