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老子出手定血海,太极图展护弟子(1/2)

青衫贴在背上,湿了一片,不是汗,是血渗过布料后又被山风干涸的痕迹。他跪着,左手还压在石阶上,掌心那道裂痕里,暗红雾气凝成的符点微微起伏,像有生命般呼吸。右手撑地,指尖抠进石缝,拂尘杆插在身侧,尘丝垂落,沾着血灰,一动不动。

山体不再震,血光退去,可地底仍有脉动。不是冥河的脚步,是残留的煞气在岩层间游走,如同毒蛇蜕皮后留下的滑痕。每跳一次,他丹田里的符印就颤一下。那枚刚凝成的阴阳符印此刻布满红斑,像被锈蚀的铜镜,边缘微微卷曲。阿鼻剑气没走干净,还在啃。

他没闭眼。抬头看着云台方向,目光穿过断裂的紫气与残余的血雾,落在那片静默的虚空。他知道上面有人在看。从冥河现身那一刻起,那道目光就在了。没动,没出声,却压得整个昆仑不敢喘息。

掌心血雾符点突然一缩。

他立刻收紧五指,残存的灵机顺着经脉涌向手掌,将那点雾气死死锁住。不能散。这是他换来的——用肩头的伤,用流出去的血,用符印被啃的代价换来的追踪之痕。只要阿鼻再出,无论多远,他就能画出它的轨迹。

可现在,它要反噬了。

雾气在掌心旋转,越来越急,几乎要冲破皮肉。他咬牙,把最后一丝灵力灌进去,硬生生压住。膝盖下的石板开始裂,蛛网般的纹路蔓延到拂尘杆旁,咔地一声,尘杆晃了晃,依旧没倒。

就在这时,云台之上,紫气凝。

不是滚滚而来,是突然静止。三万里紫气像被无形之手掐住咽喉,瞬间定格。紧接着,一道虚影自太极图中垂落,不具身形,却让整座昆仑的气机为之一沉。

下一息,天地玄黄玲珑塔自虚空中显现。

塔不高,七层,通体泛着土黄色的光,落下的方式也不张扬,就像一块石头被轻轻放在地面上。可当塔基触到山根的刹那,整座昆仑的脉动戛然而止。

地底的煞气像是撞上了铜墙铁壁,猛地一顿,随即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层层压下。岩层中的血雾翻滚了几下,便如退潮般缩回深处。那股缠在符印上的残余剑气也是一颤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,竟开始往经脉深处躲。

塔不动,光不散,稳稳镇在昆仑山脉的命门之上。

他肩头的血线终于止住。

掌心血雾符点也不再躁动,缓缓平复,重新凝成一点微光,沉入皮下。他松了口气,手臂一软,差点栽倒,硬是靠着拂尘杆撑住。

头顶的虚空微微波动。

太极图自塔顶升起,化作百丈光轮,缓缓旋转。图中阴阳鱼首尾相衔,流转不息,洒下的光不是炽亮,而是温润如玉。光落下来,罩住他全身。

那一瞬间,他体内的符印剧烈震颤。

不是痛苦,是回应。阴阳二气在符纹中重新排列,被那股清辉一照,原本被侵蚀的红斑竟开始剥落,化作黑烟从七窍溢出。每一缕黑烟升到半空,就被太极图边缘的鱼口吸入,瞬间炼化,不留痕迹。

肩头的伤口在愈合,不是肉身的自愈,是道体被护持后的自然修复。青衫上的血渍褪成淡红,再淡,最后只剩一道皱痕。
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
掌心那道裂痕还在,但已不再渗雾。符点安静地伏在皮下,像冬眠的虫。他试着调动灵机,符印虽未完全恢复,却已不再崩解。太极图的光还在身上,像一层看不见的壳,隔绝了外界一切侵蚀。

云台之上,一道声音直接落进识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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