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守护人族千载情（2/2）

某日清晨，天现五彩祥云，云中霞光流转，非日非月，非风非雷。玄阳立于启明台，知有圣人将至。云开处，女娲踏光而下，衣袂无风自动，面容温润如初。她未言，先观。见村落星罗，田亩成行，孩童于碑前习符，老者授学，妇人炊饭，男子耕田，鸡犬相闻，烟火长存。

她眼中含泪，轻声道：“昔我造人，形具而神未全。筋骨可立，血脉可通，然灵智蒙昧，如兽无异。今观其有礼，见长者俯首；有识，知四季耕织；有思，能传道授业。此非我之功，实符道之化。”

玄阳静立，拂尘垂手，只道：“形可灭，神可继。符不在纸，在心在传。”

女娲点头，缓步至石碑前，伸手轻抚碑面。指尖过处，符纹金光微闪，似有回应。她低语：“千年之期已满，我来验约。今见人族已立，文明可续，我心安矣。”

玄阳未问是否还需继续守护。女娲亦未言去留之令，只转身望向远方，轻声道：“天地无常，人道难存。然有你在，他们便有一线生机。”

她腾空而起，彩云闭合，身影渐隐。临行前，袖中飘出一缕柔光，落于启明台中央，化作一枚玉符，半透明，内有血丝般纹路，静静卧于石面。

玄阳上前，俯身拾起。玉符触手温润，灵根微震，似有记忆沉眠其中。他未细察，只将其收入袖中。

山风再起，拂动符幡。他立于高台，望向山下。村落炊烟袅袅，孩童笑声随风传来。一人手持石板，上面刻着歪斜的符形，正向同伴讲解。老者拄杖立于祭台前，带领众人焚香祭拜，口中念念有词。

玄阳抬手，从袖中取出一张新符纸。他未以笔，亦未以尘，只将指尖轻点纸面。灵根渗入，符纹自生。第一笔，圆转柔和；第二笔，方正有序；第三笔，锋锐直上。三笔成环，中间留白。此符与前不同，环心多了一点微光，如星，如心，如种。

他将符纸悬于启明台最高处。符纸展开，光晕泛起，与三灯遥相呼应。紫、金、青三色光气自龙虎山各处汇聚，绕符流转，久久不散。

山下，一名孩童仰头望见符光，拉住母亲衣角，指着天空问道：“娘，那是什么？”

母亲抬头，望着那道流转的光，轻声道：“那是山神给我们的记号，告诉我们——人，该这么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