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神魔残念施阴谋（1/2）

玄阳的手指停在石碑前半寸，指尖凝聚的符力如细流般缓缓前探。通天箓在袖中剧烈震颤，三灯浮于身侧，光晕微弱却未熄灭。碑面符光凝滞，裂纹中的灰雾悄然退入深处，整座大殿陷入一种近乎死寂的静默。

就在符力触及碑面的刹那，灰雾猛然暴起，如活物般缠绕上他的手指。那不是温度的冷或热，而是一种自内而外的侵蚀感，顺着经络直逼灵根。他未撤手，反而将太极之道逆行运转，引外力入体，以自身大道共鸣反向追溯源头。

灰雾在空中凝聚，渐渐化作一道虚影。形如人，却无五官，周身缭绕着断裂的符链与扭曲的纹路，仿佛由无数被撕碎的法则拼凑而成。其存在本身便与通天箓相斥，万灵拂尘的尘丝微微颤动，似在无声警告。

“尔以符为道？”那声音不自耳入，而是直接浮现于神识之中，如寒风刮过骨髓，“可笑。符者，秩序之锁，天道之刑具。汝执此物，不过为天地奴仆。”

玄阳闭目，心念如磐。

他不答，只在识海中回溯过往所绘之符——补天之符，启智之符，护族之符。每一道皆非禁锢，而是承载。符非拘形，而在载意；意通天地，即是大道。

“符为载道之器，”他开口，声如钟鸣，“非奴役，乃沟通。汝言混沌为自由，实则虚无。”

话音落，指尖符力骤凝，化作一道逆流符纹，自碑面反推而出。那符纹环转自洽，含三元归一之意，直击虚影核心。灰雾轮廓一震，瞬间溃散，又迅速在碑前重聚。

虚影未消，反而扩散开来，化作无数低语，在识海中层层回荡。

“符道固法，压制变数。”

“符序成网，囚禁万灵。”

“天道借符施刑，汝为其执刃者，何谈载道？”

一道声音质问补天之符：“若非此符封天，洪荒生灵可得自在演化，何须受制于补缺之规？”

另一道讥讽启智之符：“开灵启慧，实为灌输天道意志，令众生自缚于知见牢笼。”

又有一声低语，直指他此刻所持的三元归一符：“融合三灯，看似突破，实则更深陷秩序泥沼。你所创之符，终将成为新枷锁。”

玄阳盘坐于断符之桥上，十二品净世白莲重绽，莲光护体。他不怒，不辩，只在心内默诵过往所绘之符的每一笔轨迹。那些符不是为了控制，而是为了成全——补天为护众生，启智为传道火，护族为守血脉延续。

他睁开眼，眉心符纹大亮，一道融合太极、青冥、正一三意的符印自额前浮现，直指虚影。

“汝言自由，却欲以虚无统御万有。”他声如大道回响，“吾以符载道，非为控，而为承。承天意，承众生，承变数。此即吾道。”

符印落下，虚影震颤，灰雾翻涌，却未能再近一步。

碑面裂纹深处，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，仿佛某种沉睡之物被彻底惊动。灰雾骤然收缩，凝聚于碑心，形成一道旋转的符文黑洞。那黑洞无光，却吞噬四周漂浮的原始符点，连虚空都在其边缘扭曲。

玄阳未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