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镇元子求极品符,三颗人参果换之(1/2)
大地深处传来三声轻震,像是古钟在岩脉中敲响,又似根系在黑暗里伸展。玄阳指尖悬在金芽上方,露水将落未落的刹那,他轻轻一拂,指尖划出一道短促符线,封住芽中流转的符意。嫩芽微颤,光晕内敛,随即沙土覆下,掩去痕迹。
他起身,拂尘背于身后,杆上裂纹尚未修复,残灰随风而散。脚步未停,朝着昆仑方向走去。每一步落下,脚底符痕浅现即消,与地气相融。眉心符纹仍有余温,不是警兆,而是共鸣——仿佛天地某处,有东西正回应他的道。
半途,云层下方一道青影踏地而来。那人足下不沾尘,步履平稳,每走一步,地面便浮出一朵虚莲,莲开即散,地脉随之轻鸣。玄阳停下,未迎未避,右手轻抬,拂尘尾在空中虚点三下,一道“听言符”无声成形,隐于气流之间。
青影渐近,是个道人,五绺长须垂胸,素袍无纹,手持一柄古旧拂尘,背上卷轴以藤绳捆缚,隐约透出厚重土息。他停下,在三丈外站定,目光平和。
“符衍小友。”声音不高,却如山根震动,沉稳入耳。
玄阳不语,只微微颔首。
镇元子抚须一笑:“方才你在泽边所作所为,我虽未近前,却感地脉通明,生机复流。那一株金芽,是符意自生?”
“机到则动。”玄阳答,“非我所控。”
“好一个机到则动。”镇元子点头,“天地有滞,需人点睛。你那一拂,不止启了造化,也震了地界。”
玄阳目光微动:“地界?”
“地仙界。”镇元子正色,“五百年来,气运沉降,灵脉枯缩。我以地书推演,得三劫将至:一为地根动摇,二为灵源断流,三为万灵失序。若无外力镇压,百年内,地界将陷混沌。”
玄阳静听,眉心符纹微闪。他未问真假,而是以通天箓引动周遭微光,在空中虚画三笔。
第一笔曲如问路,化作“为何求符”四字虚影。
第二笔折如断桥,显出“符归何处”。
第三笔直贯而下,凝成“以何偿之”。
三问悬空,符光不耀,却压得四周气流低沉。
镇元子见状,不惊不恼,反笑出声。他抬手,掌心浮出三枚果实。金纹缠绕,玉质通透,果中似有婴儿蜷缩,口鼻微张,发出极细微的啼声。一股温润生机自果中散出,方圆十步内枯草泛青,尘土生润。
“人参果,三颗。”他道,“万年一熟,服之可洗伐本源,延承道基。我以此换三张极品先天符,护地界三劫。”
玄阳目光落果上,片刻后移开。
“符非器,亦非药。”他说,“一张极品符,需耗本源之力,引阴阳二气共鸣,落笔即损神。三张连成,非不可为,但需明其用。”
“符归地书。”镇元子正色,“我将三符嵌入地界枢轴,化为镇脉之眼。符力不显于外,只维系地气循环,护万灵存续。若有一丝私用,地书反噬,我道自毁。”
玄阳凝视他片刻,忽而抬手。通天箓自脊背浮现,悬于胸前,如纸如帛。他以指尖划破掌心,血珠渗出,却不滴落,而是被符箓缓缓吸入。
第一张符,起笔于心口前方,一划破空,引动东南风。符纹成时,隐有雷音轻震,非天象,而是符与地气短暂共振。
镇元子瞳孔微缩。他认得这符意——不是攻伐,不是封禁,而是“承”字之道,如山负地,如海纳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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