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道场分立各前行(1/2)

风在论道台边缘打了个旋,拂过石案上悬浮的符纸。那符光尚在流转,三区道意绕环而行,青金银三色微芒交替明灭,如呼吸般起伏。玄阳抬手,拂尘轻收,尘穗掠过符角,未触其体,只以灵根牵引,将整张符箓缓缓纳入袖中。

“符存,情不断。”

他声音不高,却穿透了山间凝滞的气机。三清立于台中,各自静默。老子目光垂落,似看云烟,实则神识已随那符光一荡而微动。元始立于西侧,三宝玉如意横于臂前,指节稍松,袍袖微垂。通天立于中央,剑穗轻晃,方才一语未尽之意,此刻亦不再续。

老子率先抬步。他未回头,紫气自足下铺展,向东而去。玄都随其后,步履沉稳,眉宇间有春木初生之气,一路无言。玄阳目送二人身影渐远,拂尘微垂,尘尾扫过石面,留下一道浅痕。

元始天尊转身,袍角轻摆,未语,亦未再看符箓。但他临行前,袖中玉如意微震,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自指尖溢出,没入山风,朝龙虎山方向飘去。那是认可,亦是默许。

通天教主仰首,剑指苍穹,笑声朗然。

“他日若战,此符为证。”

话音落时,人已腾空,踏风直掠东海。剑意破空,撕开云层,一路向东,直指金鳌岛。山风随之卷起,论道台上仅余玄阳一人,立于石案之侧,袖中符箓微温。

他转身,望向西南。

龙虎山方向,天地灵气隐隐呼应,一道久远的符意自山腹深处浮起——那是正一盟威符箓的余韵,是元始曾点化的道基,也是他昔日以符引龙、镇压地脉的旧迹。灵根轻颤,非因波动,而是共鸣。此地,可立根本。

拂尘一挥,尘尾划空,一道青符自袖中飞出,迎风即涨。符纸展开,上无文字,唯有三道弧线隐现,似环非环,若断若连。此符落处,不偏不倚,正中龙虎山巅。

轰——

一道青光自山巅冲起,直贯云霄。光柱如柱,撑开天穹,方圆千里皆可见其辉。山体微震,地脉应和,灵气自四野汇聚,如百川归海。龙虎山巅,一座道场虚影浮现:前有玉阶九重,后有符殿三进,中央高台立一幡旗,旗面无字,却有符风流转。

道场初立,符气成形。

玄阳踏步而起,身形化虹,直落龙虎山巅。足下青光散去,虚影渐凝,石台、玉柱、符碑皆显轮廓。他立于高台中央,拂尘横于身前,尘穗垂落,静待三清之赐。

首阳山巅,老子立于紫气之中。他抬手,掌心浮起一盏灯。灯身古朴,灯壁刻“八景宫”三字,灯芯燃着一缕不灭紫焰。他轻吹一口气,灯便腾空而起,化作一道流光,破空西去。

灯行不疾不徐,所过之处,天地气机为之平复。凡有躁动之灵,皆静伏于地。此灯非为照夜,乃为守中。灯身刻四字:“无为守中”。

昆仑玉虚宫前,元始天尊立于白玉阶上。他抬手,召出一面旗帜。旗面金黄,边缘绣玄鸟纹,中央书“中央戍己”四字,旗杆沉稳,如镇地脉。此旗一出,四方气运皆定,山河归序。

他未言,只将旗掷出。旗展如云,横渡虚空,直落龙虎山。旗杆插入高台中央,旗面无风自动,展开刹那,一道金光扫过全山,符殿、石阶、玉柱皆被金辉洗过,顿显庄严。

金鳌岛碧波之上,通天教主立于礁石之巅。他抬手,取出一盏青灯。灯形如剑,灯身刻“碧游宫”三字,灯芯燃着一簇青焰,焰心跳动,如剑鸣未止。

“符道虽异,道心不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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