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疗伤悟符柔克刚,拂尘扫尽心中尘(1/2)
玄阳仍坐在山门前的岩缝边,拂尘横在腿上,尘丝垂落,沾了半截灰泥。他没动,也没睁眼,可体内那股僵冷的剑气又开始游走,从第七灵窍渗出,沿着手少阴经缓缓上行。不是暴冲,也不是爆发,而是一寸一寸地啃噬经脉,像锈铁在骨缝里刮。
他不再去封。
指节松开,神识退到眉心,只留一线意念贴着那股黑气,看它怎么走。它往肺经去,撞上拂尘柄端,尘丝忽然轻颤了一下,像是被风吹动,又像是自己醒了。
拂尘不是兵器。
也不是符器。
它是他的伴生灵宝:“扫尘,即是扫心。”
那时他不懂。现在懂了。
刚不可破,那就绕过去。力不能挡,那就引它走。他把心神放得极软,像山间晨雾,不聚不散,任那剑气穿行,只在它行至掌心井字符时,轻轻一兜,用拂尘的震感带出一道柔弧,将煞气裹住,不压不放,慢慢往丹田导。
不是驱逐。
是同化。
剑气在掌心打了个旋,没炸,也没反噬,反而被那股柔劲缠着,像溪水绕石,顺势滑入符轮。玄阳眉心符纹微亮,一圈一圈转得慢,却稳。他察觉到,这股阿鼻剑气里藏着一种“断”的意志——非杀即毁,非生即死,刚极必折。若以硬碰,必伤己神。可若顺它之势,引它之行,反倒能借它的锋,磨自己的符。
他左手抚上拂尘柄。
尘丝自动舒展,在身前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不是符,也不是阵,只是那么一划,天地气机却随之一沉。阴阳未分,动静未明,可那弧线里,自有流转之意。他记得昆仑雪融时,水从崖顶落下,初时急,砸石有声,可落到半山,风一吹,就散成雾,再往下,竟成了细雨,无声润土。那不是弱,是变。
他右手掌心摊开,井字符缓缓亮起,将那股已被柔劲包裹的剑气徐徐吐出。不急,不躁,如吐息般平稳。剑气离体,不暴不冲,顺着拂尘划出的弧线滑入虚空,像一滴墨落入清水,缓缓晕开。
符纹自生。
不是刻,不是画,是心念所至,自然浮现。灰白相间,边缘柔润如云,中心却隐有锋芒流转,像藏在雾里的刀。它不显光,也不震颤,可一成形,玄阳就觉得体内七处灵窍同时松了一扣,封印不再靠硬撑,而是被这符意轻轻托住,如舟浮水。
柔煞符。
他没命名,可这符就是叫这个名字。
他将符意沉入丹田,与符轮合一。再有剑气侵扰,不必再封,不必再压,只消一引一化,便可转为己用。这才是太极之道——不是以柔胜刚,是以柔化刚,刚柔本是一势,分则两伤,合则共生。
拂尘还在身前。
他抬手,轻轻一扫。
尘丝拂过眉心,符纹微动,像是被风吹熄的火苗,闪了一下,又亮。他忽然想起战时那一瞬——冥河剑落,血河压顶,他拼尽全力接住那一击,不是为了赢,而是怕山塌,怕龙脉断,怕昆仑灵气散尽,万灵失所。那时他心中有怒,有紧,有执,怕输,更怕守不住。
这些念头,现在还卡在心神深处,像没烧尽的炭,不显火,却闷着热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