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人族重建符相助(1/2)
玄阳的指尖还在轻颤,那丝微弱的感应如风中残火,却清晰无比。四息波动,地底黑碑有异,但他知道,此刻暂无崩塌之危。恶尸已立契,酆都初成,那缕纠缠轮回的黑丝被暂时压制。他缓缓睁开眼,目光落在焦土尽头,仿佛穿透了百里荒原。
呼吸依旧浅淡,每一次吸气都牵动肋骨深处钝痛,像是有细砂在经脉里缓慢流动。通天箓贴在心口,微温,似还存着最后一丝共鸣之力。他没有起身,而是将掌心按入地面,神识如游丝般渗出,顺着地脉延伸而去。
起初只是一片死寂,煞气弥漫,生机断绝。可就在他几乎要收回感知时,一缕极细微的震动传来——是哭声,压抑而断续,夹杂着老人咳嗽与孩童抽噎。还有手掌刨土的声音,指甲裂开、血肉磨破,却不肯停歇。
他在那声音尽头,看见了一个佝偻的身影。
玄阳撑起身子,万灵拂尘斜插肩后,杖尖点地。第一步踏出,膝盖一软,整个人向前倾倒。他未慌乱,左手疾书一道符文于尘中,地脉微震,一股柔力托住身躯。第二步,右臂剧痛如撕裂,冷汗滑落额角,他咬牙再画一符,身形稳住。第三步,口中泛起血腥,却仍继续前行。
百里路,他走了整整两个时辰,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道隐没的符痕,连成一线,如同根须扎入大地。
村口歪斜的木牌上刻着“石塘”,字迹模糊。三头赤目狼正围住废墟角落,獠牙外露,涎水滴落。一个白发老者跪在地上,双手鲜血淋漓,怀里护着个五六岁的孩子。狼群低吼,步步逼近。
玄阳抬手,指尖凝聚一点光华。拂尘轻扬,那一道清秽符无声飘落,如月光覆尘。狼群突然哀鸣,四肢抽搐,眼中红芒熄灭,转身仓皇逃入林中。
老者怔住,抬头望来。玄阳已走近,青衫满是尘灰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。他不语,只蹲下身,查看孩子额头烫伤,又探了探老者手腕脉象。
“水不能喝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,“泉眼被污,饮之即病。”
老者嘴唇颤抖:“山崩后,溪流变浊,已有三人高热不退……您是?”
玄阳未答,起身走向村中央断裂的石台。他并指为笔,在空中缓缓划动。一道符文浮现,初始不过寸许,随即扩大,映照半空。安土定基符——五画而成,最后一笔落下时,大地轻颤。
碎石自动归位,泥土隆起成墙,茅草自生屋顶。三间屋舍凭空成形,门扉齐整,灶台可用。
人群从各处涌出,惊疑不定。有人低声议论:“可是仙人?”也有人说:“怕是妖幻化,怎会凭空造屋?”
玄阳不理,转身走向山脚溪流。浊水翻滚,浮着枯叶腐枝。他俯身,以指尖在水面书写,符光流转,净水之意弥漫开来。片刻后,溪水清澈见底,鱼影游动。
他又折返林边,在五棵古树之间踱步,手指连点虚空,布下驱兽符阵。夜幕降临时,金光自林缘升起,形成半圆光幕,野兽触之即退。
三日过去,无人再提质疑。
玄阳静坐于村东古槐之下,未曾进食,亦未合眼。符光常绕周身,若有若无。村民们开始自发清理废墟,搬石运木,重建家园。那老者每日清晨都会带着孙儿来槐树下磕头,却不靠近打扰。
第四日清晨,玄阳睁眼,唤来老者。
他取出五枚打磨平整的石片,一一递过。每片之上,皆刻有一道简单符纹:安、净、护、生、和。线条朴素,却蕴含天地初理。
“教他们描摹。”他说,“每日一遍,不可急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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