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 西方终极恶计施,玄阳迎战志不移(1/2)

玄阳站在讲坛边缘,目光落在西方天际那一瞬掠过的波动上。他没有动,也没有出声,但体内气息已悄然凝滞,仿佛天地间一切声响都被抽离。方才那股窥视之意虽如轻风拂面,转瞬即逝,可他分明察觉到,在万民书符所激起的共鸣浪潮中,有一丝异样的扭曲——像是清泉里渗入了一滴浊油,微不可察,却正在扩散。

他闭目,神念沉入通天箓深处。箓文缓缓旋转,映照出刚才那一幕幕自发书符的画面:农夫刻“丰”,医者写“愈”,渔人结“获”。这些源自本心的符意原本温润连绵,此刻却在某些节点出现了细微的逆流。那些光点并未熄灭,而是微微偏转了方向,如同被无形之手轻轻拨动。

这不是攻击,是渗透。

他睁开眼,眉心符纹微闪,抬手召来仓颉。少年快步上前,重瞳中还残留着前一刻传承开启时的明悟之色,见师尊神色肃然,立刻收敛心神。

“你创的文字,已成人心之桥。”玄阳声音低缓,却字字清晰,“但有人想借这座桥,反向侵入。”

仓颉心头一震。

玄阳继续道:“他们早埋下种子——在那些混入讲座之人的心神中,种下了‘梵心种念符’。当时未发,只为今日。当万人齐心书写,信念汇聚成网,那符种便借势而起,将善意逆转为乱源。”

他说完,指尖轻划虚空,三重推演同时展开。太极轮转,逆溯符流轨迹;万灵拂尘扫过识海,剔除杂念干扰;通天箓悬于头顶,映照气运长河。片刻后,一道漆黑如墨的细线浮现在虚空中,自西向东蜿蜒潜行,正依附在符意网络之上,悄然蔓延。

“找到了。”玄阳低声说。

仓颉凝视那黑线,只觉其形似符而非符,似咒而非咒,既不属东方体系,也不合天地常理,反倒像是一种强行嫁接的寄生之物,借人心信念滋养自身。

“传令下去。”玄阳转身,语气果断,“各地传习所即刻暂停新符书写,改为默诵旧文,稳固心神。凡曾真心书符者,皆可感应‘归源符阵’,不得擅自调动符力。”

仓颉点头,迅速取出玉简记录指令。笔尖落纸的刹那,远处一名孩童忽然跪倒在地,口中喃喃吐出几句陌生音节,手中树枝在地上划出一个倒置的“安”字。泥土裂开一线,地脉轻微震颤。

玄阳目光一凝。

不止一人。北地村落里,一位老妇无意识地在门楣上描画金纹符号,嘴角浮现诡异微笑;南方渔港,几名青年围坐一圈,手指在沙地上重复勾勒同一组扭曲图案,眼神空洞。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,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。

“他们在唤醒所有被污染的节点。”玄阳沉声道,“试图以集体信念为炉,炼化万符共谱的精神根基。”

仓颉握紧玉简:“那我们……退守?”

“不。”玄阳摇头,“这一战避不开。他们要的不是摧毁,是篡改。若任其得逞,今后每一笔‘安’都可能变成诅咒,每一个‘和’都会引动灾厄。我们必须斩断源头,否则符道将沦为他人操控人心的工具。”

他抬手,万灵拂尘自地面拔起,银毫轻颤,随即化作一张倒卷的光网,自讲坛为中心向四方收拢。那些散落民间的符意被缓缓牵引回来,尚未被完全侵蚀的部分得以保全。

与此同时,玄阳执笔虚空,画下一道符印。此符无名,结构极简,仅由一横一竖一钩构成,却蕴含最纯粹的“守真”之意。符成瞬间,清光洒落,无数人心中浮现同一印记——那是抵御外来蛊惑的屏障,也是回归本心的锚点。

“这符不强,也不久存。”玄阳对仓颉说,“但它能让清醒的人守住自己,也让迷途者有机会回头。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