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4章 舜帝登基,十日之乱(1/2)
玄阳睁开眼,指尖从焦痕边缘收回。那张未完成的符纸静静躺在岩石上,墨线扭曲的痕迹已不再蠕动,仿佛刚才的异变只是错觉。他将符图卷起,收入袖中,动作平稳,没有多看一眼。
风依旧吹过河面,但空气中多了几分燥意。
他抬头望天,南方云层被染成赤红,十轮金乌并列高悬,光焰如针刺入大地。每一轮太阳都散发着不属于自然的节奏——它们不是升起,而是被点燃的。
万灵拂尘轻震,一缕清气自通天箓深处流转而下,沿着经络缓缓抚过识海。前夜神识受损的滞涩感仍未完全消散,但他不能再等。治水之事已布下根基,此刻人族气运更迭,若再放任十日焚天,地脉将断,民愿崩解,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意志便会借机撕开更大的裂口。
一只赤鸟自南而来,羽翼带火,落于山岩时化作玉简坠地。玄阳拾起,神念扫过,舜帝登基,尧帝禅位,诏书邀其观礼。
他没有回应,只是转身腾空。
青衫掠过长空,脚下河流渐远。越往南行,热浪越重,连空气都在微微颤动。寻常修士早已无法立足,便是地仙也不敢久留野外。可就在这样的高温之下,仍有百姓拖着干裂的嘴唇搬运石料,试图为城池筑起遮阳矮墙。孩童蜷缩在枯井底,老人跪在庙前叩首,祈求一场雨。
这不是天灾。
是祭。
当帝王易位,天地气运震荡之际,最易动摇人道根基。有人选在此时推出十日,不只是为了毁去人间,更是要让新帝初立便背负万民怨怒,使人族对“正统”生疑,从而瓦解五德承运之道统。
这才是真正的杀局。
玄阳落在舜都外三里处,未入城门,先以万灵拂尘横划半空。一道清光自指尖溢出,如薄纱垂落,笼罩整座城池。热浪稍退,屋檐下颤抖的身影终于能抬起头来。
城内已有骚动。长老聚议于殿前,有言当遣使求昆仑赐雨,有主张集结修士强攻十日国。争论声传至宫外,夹杂着哭喊与咒骂。民心将乱,非因天象,而在无依。
宫门开启,舜帝亲自迎出。
此人眉宇间不见骄躁,唯有沉郁。见玄阳降临,仅微微颔首,目光却直抵苍穹:“真人可知,那十日从何而来?”
“非天出,乃人祭。”玄阳声音不高,却穿透喧嚣,“太阳精魄被强行剥离本源,以秘法催动,形成伪日。每一日,都是一个活祭的终点。”
人群骤然安静。
“谁能做到?”舜帝问。
“能操控太阳轨迹者,必通周天星斗之律;敢在帝权交接时发难,必不惧圣人干涉。此非小国所能为。”玄阳顿了顿,“背后之人,欲借你登基之机,烧尽人族三十年积累的德运。”
舜帝沉默片刻,握紧手中玉圭:“那该如何应对?强攻不行,祷告无用,难道只能坐视?”
“不必攻,也不必求。”玄阳抬头,目光穿过十轮烈日,“我要画一张符,让人看不见真日,只信虚影。”
话音落下,他不再停留,身形拔地而起,直向西荒绝岭而去。
那里是洪荒西极,山巅常年积雪,如今却被晒成赤岩。整座山脉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铁砧,蒸腾着扭曲的热流。普通符纸刚取出就会自燃,灵气也无法稳定凝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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