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2章 再研符术,危机又临(1/2)

玄阳的手指微微颤动,血珠从指尖渗出,滴落在掌心那枚残破玉简上。裂痕如蛛网蔓延的符文表面泛起一丝微光,随即被焦土的气息吞没。他没有抬头,也没有调整坐姿,只是将残符贴得更紧了些,仿佛怕它被风卷走。

识海深处传来一阵阵撕扯般的钝痛,像是有无数细线在拉扯他的念头。他记得自己要做什么——不是为了回溯时间,而是要改写符的“语言”。天地不容此道,那就换一种说法。不是逆流而上,也不是潜入低谷,而是……绕行。

他闭目,以灵根感知大地脉动,借万灵拂尘轻扫身前地面,一道清辉划过,激起些许尘烟。这动作虽小,却让他心头一震。刚才那一扫,并非随意为之,而是下意识地模仿了太极轮转的轨迹。他忽然明白,符不在笔,在势。

指尖再次抬起,在虚空中缓缓勾画。这一回,他不再追求闭环的完整形态,而是将原本对称的结构拆解,让第三笔不再是收束,而是转折——如同溪流遇石,不争高下,只求顺势分流。每画一笔,眉心血纹便灼烧一次,记忆也随之剥落一层。他忘了拂尘是谁所赠,忘了第一次见老子时说了什么,甚至连“通天箓”三字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
但他还记得符的本质:它是大道的言语,不是命令,是倾听。

当第五笔落下时,残符突然微微震动。那是一种极细微的共鸣,仿佛沉睡的种子被唤醒了一瞬。玄阳呼吸一顿,右手迅速压住玉简,左手并指如刀,割破手腕,鲜血顺着指缝流入符隙。血光与残存符意交融,形成一道短暂稳定的光弧,环绕玉简旋转三周后隐入其中。

就在这一刻,四周空气骤然凝滞。

不是风停,也不是灵气冻结,而是某种更为根本的东西变了。玄阳察觉不对,立刻收回神念,却发现自己的意识已被某种无形之力拖住。眼前景象开始扭曲——他看见自己站在混沌灵根之下,亲手焚毁了第一张符;又见万灵拂尘断裂,化作灰烬飘散;再一瞬,他竟跪在焦土之上,用血书写着“从此不修符道”四字。

幻象接连不断,每一个都精准刺向他存在的根基。

他猛地咬破舌尖,剧痛让神志为之一清。这不是识海自发崩解,是外力入侵。有人在试图抹除他对符的理解。

玄阳双目紧闭,太极之意自丹田升起,如水般漫过经脉,封住六感。他不再去看那些画面,也不去听耳边若有若无的低语,只将最后一丝神念锚定在掌心残符之上。那里,重构后的符形尚未完全稳定,一旦中断,前功尽弃。

“顺潮……非逆……”他低声重复,声音干涩如砂石摩擦。

这句话已不再是口诀,而是一道防线。每当幻象逼近,他就默念一遍,如同敲钟驱邪。可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,下一刻,所有幻象尽数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对的黑暗。

在这片黑中,他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
不是通过耳朵,而是直接出现在意识深处。

“你画的不是符。”

那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否定。

“你在编织秩序。”

玄阳未答,也不敢答。他知道这是谁——那个藏于混沌之外的存在,一直在等这样一个时刻。

“你以为你在顺应时间潮汐?”那声音继续响起,“可你不知道,潮汐本身就是枷锁。你越顺,越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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