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展览开幕（1/2）

晨光刚漫过巷口的槐树顶，守纹工作室的厨房就飘出了绿豆汤的甜香。周爷爷系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，正踮着脚往煤炉上的铝锅里添冰糖，蒸汽糊住了他的老花镜，他用袖口蹭了蹭，露出镜片后浑浊却清亮的眼：“阿宇，把门口的‘守纹展’木牌摆正——陈默昨天写的毛笔字，别让风刮歪了。”

我抱着木牌往巷口走，晨风吹得槐花落进衣领，痒得人鼻尖发颤。苏清媛蹲在展架前，正把最后一片新鲜的槐树叶插进梨木盒的裂缝里——那叶子是清晨从老巷口的槐树上摘的，脉络里还凝着露珠。她抬头时，额前的碎发沾着槐花粉，松木香混着青草味飘过来：“泽宇，你看这片叶子的纹路——和周林当年刻在‘守纹盒’上的‘守’字，笔画一模一样。”

刚摆好木牌，巷口就走来个穿藏青布衫的老人。他背着手，裤脚卷到脚踝，露出沾着泥点的布鞋，目光直直黏在展架上的铜锁上。直到站定在锁前，他才用颤巍巍的指尖碰了碰锁身的小锤子符号，喉咙里滚出一声长叹：“这是张阿福的锁！我当年在巷口摆书摊，他总来借《水浒》，说锁的掌纹要像武松的拳头——得攥着真心，才捂得热铜皮。”

周爷爷端着绿豆汤过来，碗沿还冒着热气：“您认识张阿福？”老人接过汤碗，指节上的老年斑像晒干的槐叶：“怎么不认识？89年冬天，有个穿灰布衫的人找他，说要把掌纹锁改成‘能认所有人’的自动锁。张阿福把锁砸在青石板上，铜片溅得老高，说‘我的锁只认人心，不认机器’——后来他把碎铜捡回来，重新打了个小锤子刻在锁身上，说‘这是我的骨气’。”

苏清媛的指尖刚碰到铜锁，身子就轻轻晃了晃。我赶紧扶住她的肩膀——她的“异常感知”又被触发了。她闭着眼睛，睫毛上沾着槐花粉，声音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雨：“泽宇，我听见了……张阿福蹲在巷口的槐树下，用锉刀磨锁身的毛刺，嘴里念叨‘锁坏了能补，人心坏了补不了’。”我的面板突然震动起来，提示音里带着温暖的共鸣：“检测到旧物情绪碎片，触发【真心守护】技能，解锁‘神秘人档案’碎片3\/10：1989年，张阿福拒绝引导者的‘优化’提议，将砸毁的铜锁重铸，刻上‘真心’符纹。”

九点整，巷子里的人渐渐多了。陈默扎着围裙，举着不锈钢托盘在人群里钻来钻去：“阿姨，喝碗绿豆汤！周叔放了三颗冰糖，甜得很！”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拽着我的衣角，仰着沾着槐花粉的脸问：“哥哥，这个木盒里为什么要放树叶呀？”我蹲下来，摸了摸木盒上的锔瓷纹路——那是周爷爷用槐木补的，颜色和原盒几乎融为一体：“因为盒子的主人在等爷爷回来，爷爷说‘等槐花开了，我就带你去看江’——这片叶子，是爷爷当年摘给她的。”

小女孩凑过去，鼻尖差点碰到树叶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我闻到花香啦！像妈妈种的茉莉！”苏清媛蹲下来，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：“那是爷爷的味道，藏在叶子里，等有人愿意听故事，就飘出来。”

上午十点，展架前围了满满一圈人。穿汉服的姑娘举着手机拍铜锁，戴眼镜的小伙子蹲在木盒前记笔记，连卖豆浆的阿婆都端着保温桶挤进来，要给大家添杯热豆浆。周爷爷坐在工作台后，手里攥着陪伴了三十年的铜锤，敲了敲桌面：“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——二十年前，有个老太太抱着裂成三瓣的梨木盒来找我爹。盒子里装着她爷爷写的信，信尾歪歪扭扭写着‘等槐花开，我就回’。我爹用槐木补了裂缝，刻上‘守纹’二字，说‘守着这道纹，就像守着爷爷的话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