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画展的相遇(2/2)
展厅的钟敲过十一点时,苏清媛突然拽了拽陆泽宇的袖子。她的指尖发凉,银色吊坠贴在手腕上像块小暖炉:“泽宇,你看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——”她指着角落,一个穿深灰风衣的男人站在《桂树与锔钉》前,手里拿着本旧书,书脊上刻着个简化的符号——和周启明父亲账本里的符号一模一样!男人抬起头,目光扫过苏清媛,瞳孔里闪过一丝淡蓝的光,像面板启动时的光晕。陆泽宇刚要走过去,男人转身走出展厅,风衣角扫过门口的桂树,落下几片干桂花,刚好落在苏清媛的画框上。
“他身上有周伯修瓷时的波动,”苏清媛攥着陆泽宇的手,指尖发抖,“像空气在轻轻抖,像桂树在呼吸——和上次画周伯时的感觉一样!”陆泽宇望着男人消失的门口,桂香裹着风涌进来,吹得插画卡片哗哗响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香囊,突然想起面板昨晚的提示:“你将‘匠心’的温度,熬成了可触摸的画面。”原来“可触摸”的不只是画,还有藏在风里的、连苏清媛都能感知到的光。
画展结束时,夕阳把桂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苏清媛抱着三本书籍出版的邀约函,指尖划过邀请函上的“锔瓷绘本”字样:“出版社说要加周伯的采访,还要配我的插画——泽宇,你说周伯会不会害羞?”陆泽宇帮她把插画装进画框,一片干桂花落在《周伯的笑》上,刚好粘在周伯的眼角,像滴没擦干的眼泪:“他会把旧锔刀擦得锃亮,说‘这是我师父的荣耀’。”
他们坐在美术馆门口的桂树下吃冰淇淋,苏清媛的香草味冰淇淋沾在嘴角,像小时候的糖渍。“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,”她突然说,“他手里的书,我好像在哪见过——和周伯父亲账本里的符号一样。”陆泽宇望着她发亮的眼睛,伸手擦掉她嘴角的冰淇淋:“没关系,我们一起查——就像帮周伯找学徒那样。”风掀起她的裙角,桂花瓣落在她膝头的速写本上,刚好画着周伯蹲在桂树下的样子,锔刀上的破茧花正慢慢展开翅膀。
手机震动时,陆泽宇正帮苏清媛捡落在地上的插画。面板弹出提示:“任务进度更新:内容传播(35%)——你将‘匠心’的故事,送进了更多人的心里。”他望着苏清媛弯腰捡画的背影,发尾的银丝带在夕阳里闪着光,突然明白上周深夜的那种“满”是什么——不是面板的奖励,是把别人的光,变成自己的光,像桂香裹着风,吹过一条街,又一条街。
晚风吹着桂香钻进地铁时,苏清媛靠在陆泽宇肩上,轻声说:“今晚要画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——他的书脊符号,我记下来了。”陆泽宇摸着她发间的银丝带,闻到她身上的百合香混着桂香:“好,我帮你调颜料。”地铁驶过江边,月亮爬上高楼,桂香裹着他们的对话,飘进车窗,飘向远处的老街——那里有周启明的店,有挂着破茧花的锔刀,还有一棵老桂树,正等着下一场风,把故事吹得更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