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木雕的魅力(2/2)

下午我们动手收拾二楼阁楼——之前堆杂物的地方,现在要改成“符号展”区。苏清媛站在梯子上贴插画,裙摆扫过我的头顶,松木香混着桂花味飘下来:“泽宇,你说符号是不是钥匙?打开老手艺的门,也打开我们心里的洞?”我扶着梯子,看她把守塔人的插画贴在木雕旁边,阳光穿过天窗把符号的影子投在墙上:“不是钥匙,是根——锔瓷、木雕、灯塔都是从一个根里长出来的,我们就是给根浇点水,让它再发芽。”

林枫的闯入像颗小炸弹——他抱着纸箱撞开门,额角全是汗:“我妈翻出外婆的织锦!说上面有你们的符号!”他掀开纸箱,猩红织锦上的金线符号在夕阳下闪着光,边上的云纹和木雕的刀痕严丝合缝:“我妈说,外婆叫这‘归墟符’,意思是所有分开的东西,最后都会归到同一个地方。”苏清媛接过织锦,吊坠与符号贴在一起,两者同时发烫,她的眼睛亮得像江面上的星子:“那外婆有没有说,这符号是怎么来的?”

林枫翻出手机语音:“我刚问了,外婆说,太外婆当年在庙里烧香,听见个老和尚说‘万物同源’,就把这花织成了符号——你们看,织锦的云纹和木雕的卷草纹,是不是像双胞胎?”

我们把织锦挂在木雕旁边,守塔人的铜牌映着织锦的光,锔瓷碗的冰裂纹衬着木雕的纹理。陈福顺摸着织锦的边角,突然唱起支老调,调子像老灯塔的风绕着梧桐树转:“一根线串起瓷和木,一盏灯照见云和路,一个符连起你和我……”苏清媛跟着哼,声音轻得像桂花落进茶盏,我望着满屋子的老物件,突然懂了周伯说的“手艺有生命”——不是器物会喘气,是握着刀、举着灯、织着线的人,把自己的心跳刻进了木头里、烧进了瓷片里、织进了锦线里,而我们,就是把这些心跳重新连起来的人。

傍晚关店时,苏清媛把铜牌挂在展览区门上,吊坠的银眼睛对着铜牌。我们挽着胳膊往江边走,江风里还留着工作室的木头香。她靠在我肩上,指尖画着我手心的纹路:“泽宇,等我们老了,会不会也变成符号里的人?”我望着江面上的灯塔——灯光像颗不会灭的星,照得波纹都泛着暖:“会啊——等我们老了,就坐在老榆树下,给年轻人讲锔瓷的碗、木雕的牌、守塔的灯,还有我们找符号的故事。”

她笑出声,发梢扫过我的下巴:“那要把故事写长点,加很多桂花、姜茶,还有江风的味道。”江浪拍着礁石,像在应和我们。风从老灯塔吹过来,裹着符号的温度、木雕的香气、织锦的柔劲,飘向老街的深处——原来“传承”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孤军奋战,是一群人的手叠在一起,把老手艺的温度传给下一群人;把符号的故事,写成更长、更暖的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