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最后的冲刺(2/2)
周爷爷把红包推回去,铜锤在手里转了个圈:“不用钱。”他指了指桌上的“守纹盒”,“这盒子是我们完成我爹的遗愿做的——守纹守的是人心,不是钱。”陈默补充:“我们收的是故事——你娘的故事,你爹的故事,还有这盒子里的槐树叶的故事。”
老太太笑了,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月光:“那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?我爹当年跑货,在外地遇到暴雨,躲在破庙里写了封信——信里说,‘阿桃,我看到路边的槐花开了,像你头上的银簪’。我娘收到信时,正蹲在院子里摘槐花,把信埋在槐花堆里,说‘这样信里就有槐花香了’。”
风卷着槐花落进工作室,落在木盒上,落在“守纹盒”上,落在苏清媛的速写本上。我摸着木盒的裂缝,突然懂了周林说的“稳”是什么意思——不是刻得深,是刻得诚:诚实地对待旧物的裂缝,诚实地倾听故事的褶皱,诚实地守住心里的温度。
面板的提示音再次响起,这次是新的线索:“检测到神秘人关联符号,触发【引导者·历史轨迹】事件,解锁‘神秘人档案’碎片1\/10:1987-1995年,神秘人曾在云州市接触12位传统手艺人,均被拒绝‘优化’。”我望着照片里的灰布衫男人,突然明白——引导者的“优化”试验从来没成功过,因为人类最珍贵的东西,从来都不是“最优解”,是“最诚心”。
深夜十点,老太太拄着拐杖离开工作室,手里抱着用蓝布包好的木盒。苏清媛趴在门口的石凳上,画老太太的背影:“你看,她的拐杖上挂着个小铜铃,像当年老街的卖花担子。”我蹲在她旁边,摸着石凳上的槐花瓣:“等盒子修好了,我们把它放在‘守纹盒’旁边吧?让大家都看看——这是一个母亲的陪嫁盒,是一对夫妻的通信,是三十年的槐花香。”
陈默关上门,铜环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周爷爷坐在工作台前,摸着“守纹盒”的梅花扣:“我爹当年说,‘阿宇,等你老了,就知道守纹不是守着旧物,是守着人心’。”我望着桌上的木盒,望着苏清媛的速写本,望着周爷爷手里的铜锤,突然觉得,我以前追求的“躺平”,不过是浮在水面的泡沫——真正的幸福,是沉下去,摸到水底下的石头,摸到石头上的青苔,摸到青苔里的小螃蟹——那些带着温度的、带着心跳的、带着故事的东西。
苏清媛靠过来,发梢蹭过我的肩膀,槐花香裹着她身上的松木香:“泽宇,你说引导者为什么要找这些手艺人?”我望着窗外的槐树,月光穿过枝叶,洒在“守纹盒”上:“也许它想知道,人类为什么愿意守着旧物,守着故事,守着不完美的日子。”苏清媛笑了:“那它找到答案了吗?”
我摸着“守纹盒”上的“守纹”二字,最后一笔顿了三下,像周林当年刻的那样:“找到了——因为这些东西,是活着的证据。”
风又吹进来,槐花落进窗台,落在“守纹盒”上,落在木盒上,落在我们的手背上。远处传来老街的猫叫,像在唱一首老民谣:“木为骨,瓷为魂,守纹守的是人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