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天幕明天补(1/2)

“聒噪!”司空千落沉肩错步,裹挟劲风的铁拳直取雷无桀面门。少年未及反应,一道墨色身影如鬼魅般闪现,唐莲屈臂横于二人之间,小臂与拳锋相触时爆起闷响,惊起满地尘埃。“好了,千落。”他语调沉稳,却暗含不容置疑的威严,将对峙的两人牢牢隔开。

甲板上凝滞的空气几乎能拧出水来,沐春风折扇轻叩掌心,出声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:“江风透骨,各位不如同在下移步舱内?”他话音刚落,众人便鱼贯而入。

舱门隔绝了浪涛声,船舱内檀木香混着书卷气扑面而来。沐春风掀开内舱珠帘,不过半盏茶工夫,便身着月白锦袍款步而出。衣袂翻飞间,再不见先前袖口那抹海水痕迹,果然是个有洁癖的讲究公子哥。

雷无桀突然凑到司空千落跟前,手掌拍在她腰间护甲上,震得玄铁片哗哗作响:“我说师姐!你这满身精铁疙瘩哪寻来的?往那一站,拉风的很呐!”

萧瑟斜倚在檀木椅上,指尖摩挲着杯盏边沿,漫不经心地抬眼:“我们既然都知道了,你又何苦再背着这一身累赘。”

指尖刚触及鎏金暗扣,铁甲便发出齿轮咬合的轻响。司空千落足尖轻点后退半步,整副铠甲如蝶翼舒展,她身姿轻盈地从中脱出。纤手再次拂过腰间机关,铠甲竟如活物般自动闭合,铁靴稳稳扎根在船面,空荡荡的胸甲迎着穿堂风微微震颤。她将虎头战盔精准嵌回颈间卡槽,鎏金护额在烛火下流转华光,转身时眼波含笑:“瞧,这不是又成了个威风的将士?”

萧瑟凝视着那副岿然挺立的玄铁铠甲,说道:“铁甲离身仍能自守——除了传说中的霸王甲,还有谁能如此霸道?”

话音未落,雷无桀已经蹦跳着凑了上来,眼中满是兴奋:“霸王甲!”

司空千落摩挲着铠甲冰凉的护腕,黛眉微蹙:“你说这盔甲是霸王甲?”

雷无桀下巴一扬,斜睨着司空千落的眼神里满是轻蔑:“师姐,你搞什么?整日穿着这宝贝,却连它的来历都不知?这霸王甲的来头,在江湖轶事里可称得上传奇!”他兴奋地搓了搓手,腰板挺得笔直,活像讲评书的先生:“当年机关术冠绝天下的吴六甲,耗尽毕生心血,将玄铁精钢与墨家秘术熔于一炉。这位前辈同我,同剑心冢老冢主齐名,据说为铸此甲,连门派镇库的宝贝都掏空了!\

雷无桀越说越起劲,在舱内来回踱步,袍角扫过博古架上的青瓷瓶:\你瞧这浑然天成的关节设计,全身三百六十处锁扣严丝合缝,任你是暴雨梨花针还是开山巨斧,休想破它分毫!最绝的是这甲胄仿佛通了灵性,孩童披上不坠分毫,力士着身更添威风,穿上它连经脉运转都能顺畅三分,难怪被奉为机关术的巅峰之作!”

司空千落眉间拧起一抹疑惑:“同李素王比肩的人物,我为什么从来没听到江湖上半点传闻?”

雷无桀凑到跟前,压低嗓音,神情带着说书人般的神秘:“吴六甲那机关术确实神乎其神,可这霸王甲造得也太不计成本了!玄铁当木柴,寒玉做铁钉,光是材料费就能买下三个州府的赋税。偏偏这宝贝有价无市,富者嫌贵,最后机关门库房见底,连伙计的工钱都发不出,只能草草散伙。”他摇头晃脑,惋惜之情溢于言表,“机关术的一代宗师,竟被几贯铜钱逼到绝境,真是世事难料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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