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凡人界篇？机械天道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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弑道枪撕裂的天幕裂缝，如同宇宙的伤疤，流淌着金色的光屑。裂缝之外，是冰冷、精密、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机械苍穹。无数暗金色的金属齿轮，每一个都堪比星辰大小，相互嵌套，缓缓转动，锋利的齿牙切割着虚无，发出低沉而恒久的金属摩擦声，如同宇宙本身的心跳，冰冷而死寂。齿轮之间，亿万根流淌着幽蓝或暗红能量流光的管道与轴承纵横交错，构成一张覆盖诸天万界的、无情的能量神经网络。

而在那几片缓慢啮合、边缘如同断头铡刀般锋利的巨大齿轮缝隙之间——

“娘——！！！”

哪吒的嘶吼带着灵魂被撕裂的剧痛，响彻这片冰冷的机械虚空。他金色的瞳孔因极致的愤怒和绝望而布满血丝，死死盯着那一点被死死卡住、正被无情碾磨的月白色彩！

半块绣帕！母亲殷夫人亲手绣制的、带着莲花与未完成手部图案的绣帕！七彩的丝线在巨大的金属压力下根根崩断，月白的布料被碾出纤维，化作细微的、闪烁着微光的尘埃，如同母亲泣血破碎的灵魂碎片，正从齿轮啮合的缝隙中，一点点地飘散、湮灭！

这景象，比任何酷刑都更残忍地灼烧着哪吒的神经！他体内残存的三昧真火与弑道枪的暗金锋芒不受控制地暴走，赤金与暗金交织的烈焰缠绕全身，枪尖剧烈嗡鸣，指向那碾磨母亲残魂的冰冷巨轮，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！

“别动！”韩立冰冷嘶哑的声音如同兜头冷水，瞬间浇在濒临失控的哪吒心头。

韩立的状态同样糟糕。胸前被守门人巨斧劈开的巨大伤口边缘，那些暗红色的寄生根须在天道圣光压制消失后，如同嗅到血腥的毒蛇，再次疯狂蠕动起来，加速侵蚀着他墨绿色的血肉，将其转化为死寂的灰石。但他布满血污的脸上，那双深潭般的眼眸却异常清醒，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锐利。他仅存的左手死死扣住哪吒的肩膀，指尖传来的剧痛和冰冷让哪吒身形一滞。

“看！”韩立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一种洞穿虚妄的寒意。他的目光并非聚焦在碾磨绣帕的齿轮，而是穿透那些巨大齿轮的间隙，死死锁定在下方——那流淌着幽蓝与暗红能量流光的、如同宇宙血管般的能量管道交汇处！

顺着韩立的目光，哪吒强行压下焚天的怒火，凝神望去。

在那片由无数管道汇聚而成的、复杂精密的能量节点中心，一个微小却无比清晰的景象，如同烧红的烙铁，狠狠烫在了他的视网膜上！

一点微弱、却无比熟悉的七彩光芒，正被无数根细如发丝的、由纯粹法则符文构成的“导管”强行抽取、引导着！

那光芒极其微弱，仿佛风中残烛，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月白色，核心处隐隐有七彩丝线流转的痕迹——正是殷夫人绣帕残魂被碾磨后逸散出的最本源灵光！但这灵光并未完全消散于虚无，而是被那些冰冷的法则导管精准地捕捉、收集，如同采集最珍贵的原油！

这些导管，连接着周围那些巨大齿轮的转轴核心！

七彩的残魂灵光被导管引导，注入齿轮转轴处那些精密到极致的轴承凹槽之中。光芒注入的瞬间，原本因为巨大负荷而微微发烫、甚至摩擦出细微火花的暗金色轴承表面，瞬间被一层温润、柔和、带着造化之力的七彩流光覆盖！

嗤……
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让哪吒和韩立神魂都为之颤栗的润滑声响起。

那庞大如星辰、转动时带着碾碎万界之力的齿轮，在这七彩流光的润滑下，转动瞬间变得无比丝滑、顺畅！所有的摩擦阻力、能量损耗都被降到了最低！齿轮啮合时那令人心悸的金属摩擦声都变得低沉柔和了许多，仿佛被赋予了某种“生命”的柔韧！

母亲残魂炼化的灵光……竟成了维持这冰冷机械天道运转的——润滑油！

以魂为油，润泽机械！以无尽的思念与守护之力，去维系这禁锢她、碾磨她、剥夺她一切的冰冷法则！

“呃啊——！”哪吒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喉头，金色的血泪混合着三昧真火不受控制地从眼角喷涌而出！极致的愤怒、痛楚、以及一种被命运玩弄的荒谬感，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焚毁！他握着弑道枪的手剧烈颤抖，枪尖的暗金锋芒明灭不定。

“冷静！”韩立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锥，再次刺入哪吒混乱的识海，“哭嚎无用！想救她，就毁了这鬼东西！”他布满暗红根须的脸上肌肉抽搐，眼中那点墨绿幽光疯狂闪烁，死死盯着那些流淌着七彩“润滑油”的管道和齿轮轴承。

他看到了机会！这冰冷精密的机械宇宙，看似无懈可击，但其运转的核心，恰恰依赖着被它视作燃料的“杂质”——母亲残魂的造化之力！这力量柔和、坚韧、充满生的韧性，与机械的冰冷刚硬本质存在微妙的冲突！就像再精密的机器，也无法完全兼容非它本源的能量！

“锈！给它…上锈！”韩立的声音嘶哑而决绝。他猛地一咬舌尖，一股混合着墨绿腐心毒本源、暗红寄生根须污染以及他自身精血的污秽毒血喷出！这毒血并未消散，反而在他仅存的左手掌心上方疯狂旋转、压缩、提纯！

嗤嗤嗤！

毒血中的杂质被强行剥离、湮灭，最终凝聚成一捧细如尘埃、呈现出诡异暗金与墨绿交织色泽的——锈粉！

这锈粉蕴含着韩立毒道最本源的腐蚀、衰亡、异变之力，更融合了青莲圣血怨念的诅咒与寄生根须的侵蚀特性！是专门针对这冰冷金属与法则造物的——弑神之锈！

“去！”韩立用尽最后力气，猛地将掌中那捧暗金墨绿的锈粉朝着下方能量管道最密集、七彩“润滑油”流淌最汹涌的节点狠狠吹去！

锈粉离手瞬间，并未扩散，反而如同拥有生命和目标的亿万只微缩毒虫，沿着能量管道表面流淌的七彩流光，疯狂地逆流而上！它们贪婪地附着在冰冷的金属管道和巨大的齿轮轴承表面！

滋啦——！

刺耳的腐蚀声如同亿万只蚂蚁在啃噬金属！暗金墨绿的锈迹如同最贪婪的瘟疫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光洁的暗金金属表面蔓延开来！

被锈迹沾染的管道，幽蓝或暗红的能量流光瞬间变得紊乱、迟滞，发出“噼啪”的短路爆鸣！输送七彩“润滑油”的法则导管更是首当其冲，表面流转的符文迅速黯淡、扭曲、崩解，导管的管壁被锈蚀出细密的孔洞，珍贵的七彩灵光开始从孔洞中不受控制地泄露！

更可怕的是那些巨大的齿轮轴承！

七彩的“润滑油”本是维系其完美运转的关键。此刻，锈粉混入了“润滑油”中，如同沙砾混入了顶级机油！温润的七彩流光被污染，变得粘稠、晦暗！锈粉随着“润滑油”渗入轴承最精密的咬合缝隙——

嘎吱…嘎吱…嘎吱…

令人牙酸的、仿佛金属在巨大压力下强行摩擦的刺耳噪音，瞬间取代了之前那顺畅的转动声！庞大如星辰的齿轮，转动猛地一滞！那足以推动星系运转的伟力，在锈蚀的轴承阻碍下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！巨大的齿轮表面，被强行卡顿的应力撕扯出细微却触目惊心的裂痕！整片机械苍穹的运转节奏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、令人心悸的滞涩与混乱！

“有效！”韩立眼中爆发出疯狂的光芒，但随即闷哼一声，胸前的灰石化区域猛地扩大一圈，暗红根须几乎要钻入心脏！他付出的代价巨大！

“娘！”哪吒看到了泄露飘散的七彩灵光，也看到了机械天道的滞涩。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，在无边的愤怒与痛苦中点燃！他必须靠近！必须触碰到母亲那被碾磨、被利用的残魂！

“冲过去！”哪吒发出一声低吼，弑道枪爆发出最后的锋芒，枪尖撕裂前方因能量紊乱而变得狂暴的空间乱流，他背起几乎油尽灯枯的韩立，化作一道赤金与暗金交织的流光，朝着那七彩灵光泄露最汹涌、齿轮卡顿最严重的核心节点，悍然冲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