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凡人界篇?无圣时代(1/2)

混沌海轮回之眼缓缓闭合,最后一丝创世流光的涟漪归于平静。道果碎裂的轰鸣早已化作时间长河深处的余响,诸天万界归于沉寂,却又在沉寂中孕育着全新的脉动。三千年光阴,如同指间流沙,悄然重塑了寰宇的容颜。

---

### **瘟疫山脉·毒瘴深谷**

墨绿色的雾气如同活物,在嶙峋的山石与枯萎的怪木间缓缓流淌,终年不散。这里是生命的禁区,连最顽强的苔藓也无法在此扎根,唯有嶙峋的黑色岩骨裸露在外,散发着衰败的气息。然而,在这片死亡之地的核心,一个不起眼的岩洞前,却围拢着十几个面黄肌瘦的山民。他们眼中交织着恐惧与最后的希冀,目光死死盯着洞口。

洞内,没有火光,只有更浓郁的墨绿毒瘴翻滚。一个身影盘坐其中,轮廓模糊。
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、边缘磨损的粗布黑衣,身形瘦削,大半张脸隐没在兜帽的阴影里,只能看见线条冷硬的下颌。裸露在袖口外的手,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,其上覆盖着细密、冰冷的黑色鳞片。此刻,他布满黑鳞的右手食指,正虚点在一株被孩童紧紧抱在怀中的、近乎枯萎的七叶还魂草上。

孩童不过五六岁,小脸因山间寒气和高烧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身体在母亲怀中微微颤抖。那株被视为救命稻草的灵草,叶片焦黄卷曲,灵光黯淡,眼看就要彻底死去。

“毒尊…求求您…”孩童的母亲声音哽咽,几乎要跪下。

黑衣修士没有回应。他指尖那枚冰冷的黑色鳞片,骤然亮起一点幽邃的墨绿光芒!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只有一丝凝练到极致的、带着奇异生机的腐心毒质,如同最灵巧的针,悄无声息地刺入枯萎的草茎。

嗤…

微不可闻的轻响中,异变陡生!

那株枯萎的七叶还魂草猛地一颤!焦黄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死气,重新变得翠绿欲滴,蜷曲的叶脉舒展,断折的茎秆挺直!更令人惊异的是,草叶中心,一点墨绿色的光晕流转,竟凭空生出一朵指甲盖大小、花瓣如墨玉雕琢、花蕊处跳跃着微弱金芒的——**毒莲**虚影!清新的草木香气混合着一丝奇异的甜腥,瞬间驱散了洞口的腐朽气息,孩童急促的呼吸肉眼可见地平缓下来,潮红的脸颊也恢复了正常的血色。

“活了!真的活了!”山民们发出压抑的惊呼,敬畏地看着那朵在灵草上摇曳生姿的墨玉毒莲。

孩童烧退,好奇战胜了恐惧。他伸出脏兮兮的小手,不是去抓那株神奇的灵草,而是怯生生地、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,轻轻碰了一下黑衣修士那只布满黑鳞的手背。

触感冰冷、坚硬,如同岩石。

就在指尖触碰的刹那,孩童触碰的那片黑鳞,突然亮起温润的墨绿光华!光华一闪而逝,那片冰冷的鳞片,竟如同初春的冰雪般融化、变形,化作一枚指甲盖大小、温润如玉的墨绿色莲花状**护身符**,自然地嵌入了孩童的手腕肌肤之下!孩童只觉手腕一暖,仿佛有股温和的力量流遍全身,残余的病气被彻底驱散,连长途跋涉的疲惫都一扫而空。

黑衣修士——韩立,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几不可查地牵动了一下,随即收回手指。洞口的毒瘴无声涌动,将他和岩洞重新笼罩,只留下一句嘶哑低沉的话语在谷中回荡:“带草回去…根煎水…叶捣敷…三日可愈。”

山民们如蒙大赦,抱着焕发生机的灵草和懵懂的孩童,朝着谷外深深叩拜,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去。谷中再次只剩下流淌的毒瘴,以及毒瘴深处,那双隐藏在阴影里、古井无波的墨绿眼眸。他指尖残留的墨绿毒芒尚未完全散去,在指骨间跳跃着,如同被驯服的精灵。三千年,腐心毒已不再是毁灭的瘟疫,而是深谙生死轮转之秘的…造化之毒。

---

### **东胜神洲·赤岩戈壁**

烈日如熔炉,炙烤着龟裂千里的大地。赤红色的砂岩反射着刺眼的白光,热浪扭曲了视线。河流早已干涸见底,河床裂开狰狞的巨口,像大地绝望的呐喊。数十个衣衫褴褛的村落倚靠着早已枯死的胡杨林,绝望地等待着最后的结局。沙尘暴的余烬在天边翻滚,带来死亡的气息。

一道身影,踏着滚烫的砂砾,沉默地行走在干裂的河床中心。

他披着一件破旧的、沾满油污和火星灼痕的麻布斗篷,兜帽压得很低,只露出几缕如同燃烧火焰般的**赤红色发梢**。斗篷下,隐约可见虬结的肌肉轮廓和古铜色的皮肤。他背上,斜挎着一柄用粗麻布条层层包裹的长条形物件,形状依稀像是…一杆断枪。

他停在了河床最宽阔、龟裂最深的地方。目光扫过两岸枯死的胡杨,扫过远处村落里那些倚门眺望、眼神空洞的枯槁面孔。没有言语,他猛地扯下背上的麻布包裹!

嗤啦!

粗布碎裂,一杆通体暗红、遍布磨损与修补痕迹的**残破长枪**暴露在烈日下!枪身布满了刀劈斧凿的旧痕,枪尖更是断裂了半截,但残存的锋刃在阳光下依旧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暗金寒芒,隐隐有龙吟般的嗡鸣从中透出,带着一股不屈的战意——正是重铸后失去弑道锋芒,却保留了本源的**火尖枪**!

“赤匠!是赤匠来了!”远处村落里爆发出微弱的、带着哭腔的呼喊。

被称为赤匠的男人,双手紧握枪身,赤发无风自动!他猛地将残破的火尖枪高高举起,如同举行一场古老的仪式,然后倾尽全力,朝着脚下干涸龟裂的河床中心,狠狠扎下!

轰——!!!
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有一种深沉、浑厚、仿佛大地血脉苏醒的轰鸣!枪尖刺入河床的刹那,暗红色的枪身爆发出灼目的赤金光芒!光芒如同熔岩般顺着枪身疯狂涌入大地深处!

嗡嗡嗡——!

整片赤岩戈壁剧烈地震动起来!以枪尖落点为中心,无数道赤金色的光芒纹路如同蛛网般在地表急速蔓延、拓展!光芒所过之处,坚硬如铁的赤红砂岩如同黄油般无声融化、重塑!

一条宽逾十丈、深不见底的巨大沟渠,在赤金光芒的开拓下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干涸的河床上向前方、向远方疯狂延伸!沟渠边缘光滑如镜,散发出灼热的地脉气息。更神奇的是,沟渠底部并非泥土,而是流淌着粘稠、灼热、散发着纯净水灵之气的**暗金色岩浆**!这岩浆并无毁灭的高温,反而带着滋养万物的勃勃生机!

轰隆隆!

沟渠延伸的速度快如奔雷,瞬间贯通了地下隐藏的暗河水脉!清澈冰凉的地下水,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囚徒重获自由,欢呼着从渠底喷涌而出,与那暗金色的岩浆水灵之气交融!清流与金辉交织,瞬间灌满了整条新生的沟渠,化作一条波光粼粼、散发着温润水汽与大地生机的**金色长河**!

河水奔流,所过之处,龟裂的大地贪婪地吮吸着甘霖,枯死的胡杨根部萌发出嫩绿的新芽,戈壁滩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出点点青翠!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