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凡人界篇？故土骸骨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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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的枪尖，带着归墟残留的、足以冻结神魂的寒意，毫无阻碍地刺破了韩立背后残破的衣袍。紫黑色、被剧毒浸透的皮肤，在诛魔弑神枪那被天道意志强行凝聚、带着绝对秩序金芒的锋锐下，脆弱得如同薄纸。

嗤！

枪尖入肉！一丝极细微的、混合着紫黑星辰剧毒与淡金神力的血液，顺着冰冷的枪刃渗出。剧痛如同烧红的钢针，狠狠扎进韩立的脊椎神经，瞬间冲散了因穿越归墟通道而残留的眩晕与混沌！

死亡的阴影，冰冷粘稠，瞬间笼罩全身。比归墟的湮灭气息更刺骨！

不是来自外敌，而是来自背后——那个在青帝魔窟中并肩作战，在归墟绝境里抓住唯一生机的“兄弟”！

“哪吒——！！！”

韩立喉咙里爆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嘶吼，不是恐惧，是滔天的愤怒和被背叛的剧痛！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为何如此，身体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！

丹田内，那两朵萎靡焦黑、缠绕在一起的并蒂黑莲，在死亡的刺激下爆发出最后的、源自魔性的凶戾！紫黑色的星辰剧毒如同被激怒的毒龙，不再压制，不再顾忌经脉的承受力，轰然炸开！

嗡！

韩立残破的剧毒刃翼猛地向后反卷，如同两柄淬毒的巨镰，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，狠狠斩向身后哪吒的脖颈和腰腹！刃翼上残留的归墟湮灭气息与星辰剧毒混合，形成一片紫黑色的毁灭光幕！

同时，他扣在掌天瓶上的手背青筋暴起，瓶身嗡鸣震颤！瓶底那枚刚刚沉寂下去的混沌金母虚影，被韩立以近乎自残的方式强行再次催动！一股锋锐无匹、却带着明显透支意味的庚金神芒，不再是护体，而是化作亿万根细密到极致的金色毫针，以他身体为中心，向着四面八方，尤其是身后，无差别地爆发式穿刺！

不求杀敌，只求逼退！只求一线挣脱的生机！

铛！噗嗤！

刃翼斩中了目标！却发出金铁交鸣与利刃入肉的混合怪响！

哪吒那身由金莲神力凝聚、在星舰坠毁时已黯淡残破的战甲，在剧毒刃翼的斩击下如同朽木般撕裂！紫黑色的毒刃切开了藕身坚韧的表层，深可见骨！但诡异的是，伤口处流出的并非殷红的血液，而是粘稠的、散发着冰冷秩序气息的金色浆液！这浆液迅速凝固，如同金色的胶质，试图封堵伤口，抵抗剧毒的侵蚀。

而韩立爆发的庚金神针，大部分叮叮当当打在诛魔弑神枪的枪杆和哪吒体表的残甲上，火星四溅。仍有小部分穿透防御，狠狠扎入哪吒的躯体，留下细密的血点，同样渗出那诡异的金色浆液。

然而，这足以重伤甚至灭杀元婴修士的反击，却未能让那刺向后心的枪尖停顿分毫！

哪吒空洞漠然的金色瞳孔中，没有痛苦，没有愤怒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仿佛那被斩开的不是他的身体，被刺穿的也不是他的血肉。他只是一个完美的、冰冷的杀戮工具。天道烙印在他眉心闪烁着绝对理性的寒光，操控着这具之躯，将全部的力量，都灌注在那柄弑神枪上！

枪尖，坚定不移地，继续向前递进！

目标：心脏！韩立丹田内那朵本源黑莲扎根的核心所在！

“呃啊！”韩立身体剧震，反卷的刃翼攻击让他背后空门大开！枪尖已刺入肌肉，冰冷的死亡触感清晰无比！他能感觉到枪尖蕴含的那股天道秩序之力，正在疯狂破坏他的血肉结构，湮灭他的魔元，目标直指丹田本源！

完了吗？刚刚逃出青帝魔窟，逃出归墟牵引，却要死在这片废墟，死在这个被操控的“兄弟”枪下？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！

嗡——！！！

韩立怀中，那剧烈震颤、滚烫如烙铁的掌天瓶，瓶身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、纯粹而温润的青碧色光华！

这光华并非攻击，而是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悲怆呼唤！瓶底那朵由星核熔炉进化而来的星旋青莲图腾，疯狂旋转，光芒凝聚如实质！

与此同时，这片死寂的废墟深处，那尊断裂倾倒的李靖石像手中，紧握着的半截玲珑宝塔残骸，毫无征兆地共鸣起来！

嗡——！

残塔表面，早已黯淡蒙尘的补天石纹路骤然亮起！同样的青碧色光华冲天而起！与掌天瓶的光芒瞬间跨越空间，连接在一起！形成一道横贯废墟的光之桥梁！

在这道光芒的映照下，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
“吒…儿…”

一个微弱到几乎消散，却带着无尽眷恋与悲伤的女声，如同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点火星，清晰地响在韩立和哪吒的识海最深处！是殷夫人！是她留在宝莲灯芯碎片中最后一点残魂意志！

这声跨越了十万年时空、在至亲遗骸之地响起的呼唤，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，在那双空洞漠然的金色瞳孔深处，激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！

刺向韩立后心的弑神枪尖，极其短暂地，凝滞了！枪身上被韩立剧毒污染的金黑毒焰，仿佛被这呼唤唤醒，猛地跳动了一下，与那冰冷的天道金光产生了激烈的冲突！

“娘…亲？”一个极其沙哑、仿佛锈蚀齿轮摩擦的声音，艰难地从哪吒僵硬的喉间挤出。空洞的金色瞳孔深处，属于哪吒本体的那一点挣扎的赤红，如同即将熄灭的炭火，微弱却顽强地闪烁起来！

眉心那道冰冷的天道烙印，光芒骤然变得刺目！如同烧红的烙铁，狠狠压制着那点反抗的火星！更多的金色浆液从哪吒的伤口和七窍中渗出，他的身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仿佛随时会在这两股意志的争夺下崩解！

“就是现在！”韩立眼中爆发出绝境求生的凶光！他等的就是这一线生机！

他不再试图挣脱背后的枪尖，反而将残存的所有力量，孤注一掷地灌注于掌天瓶！

“金母本源！爆！”

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