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乱星海诡局?冰封龙骸?莲种窃机(1/2)

巨卵崩毁的黑泥在冰面上缓慢蠕动,如同粘稠的沼泽。那沉闷的拖拽声,夹杂着金属刮擦冰面的刺耳噪音,一声,又一声,从核心区深处幽暗的管道迷宫中爬出,碾过死寂的空气,也碾在韩立紧绷的神经上。腕间的墨玉黑莲无声旋转,莲心那点墨绿旋涡幽光流转,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污秽生机残渣,每一次微小的脉动,都带来经脉深处被钢针穿刺般的尖锐痛楚——吞噬巨卵本源的反噬,远未平息。他强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,暗金色的血液已从崩裂的虎口渗出,在敖猛身前的冰面上冻结成一朵凄艳的赤金冰花。

指尖拂过敖猛肩甲冰冷的金属边缘,寒意刺骨。那凝固在灰白脸上的狰狞与托付,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韩立混沌的识海。他移开目光,墨黑的瞳孔死死锁住声音传来的黑暗深处。

“呜…敖头儿…”压抑的呜咽从角落传来。是那个年轻船员,蜷缩在工程师旁边,身体抖得像风中的残叶,眼睛红肿,死死盯着敖猛失去生机的躯体。恐惧、悲伤,还有被遗弃的绝望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
“别…别出声!”工程师脸色蜡黄,嘴唇哆嗦着,用尽力气按住年轻人的肩膀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弓之鸟的恐惧。他同样听到了那越来越近、令人牙酸的拖拽声。每一次刮擦,都像有冰冷的爪子挠在心脏上,比之前剧烈的心跳更让人毛骨悚然。那声音里带着一种纯粹的、毁灭性的…重量。

粘稠的黑泥沼泽表面,突然无声地隆起一个鼓包,随即破裂。几缕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“丝线”钻了出来,像嗅到血腥的水蛭,贴着冰面,迅疾无比地射向地上几具船员的尸体,包括那个被吸干的寄生体小六子的残骸。丝线一接触尸体,便疯狂地钻入皮肉,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、塌陷,皮肤迅速失去最后一点水分,变得灰败如陈年的皮革,最后只剩下包裹着骨架的薄薄一层皮囊,被极寒冻得硬脆。

“它们在…在吃尸体!”年轻船员的声音尖利变形,带着哭腔的恐惧,“那是什么鬼东西!”

韩立眼神一凝。那暗红丝线吞噬尸体后,并未消失,反而在冰面下急速穿梭,向着声音来源处汇去。他腕间黑莲莲心的墨绿旋涡旋转速度悄然加快了一丝,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渴望意念传递出来——目标,正是那些暗红丝线中蕴含的某种冰冷的“核心”。

咚…嘎吱…咚…嘎吱…

拖拽声陡然沉重!核心区边缘,一根粗大、锈蚀、覆盖着厚厚冰棱的金属管道猛地向内凹陷、变形!坚硬的合金如同柔软的蜡油,被一股蛮横到不讲理的巨力从内部挤压、撕裂!

轰隆!

管道彻底爆裂!破碎的金属碎片混合着冰渣,如同霰弹般喷射而出,狠狠砸在四周的冰面和舱壁上!冰屑飞溅,金属扭曲的呻吟刺耳欲聋。

一个庞然大物,从那管道爆裂的豁口中,缓慢地、沉重地…探出了头颅。

那绝非任何已知的生物。
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覆盖着厚重、惨白冰层的巨大颅骨轮廓。冰层下,骨骼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、掺杂着金属质感的暗灰色,棱角分明,充满了机械般的冷硬线条。这绝非自然生长的龙首,更像是某种巨型战争兵器的残骸,被强行扭曲成了龙骨的形态。颅骨上,本该是眼窝的地方,镶嵌着两块巨大的、破碎的深紫色晶石,晶石深处,凝固着两点冰冷、死寂的幽光,如同万载寒冰下封冻的鬼火,毫无生气,却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寒意。

紧接着探出的,是同样被冰层包裹的、粗壮得如同宫殿巨柱的脖颈骨骼。冰层在关节处碎裂、剥落,露出底下暗灰色的骨节,骨节之间,并非筋肉连接,而是粗大的、锈迹斑斑的金属铰链和传动轴!那些铰链随着它头颅的探出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…咯吱…”摩擦声,每一次摩擦都带起细小的冰晶碎屑。

它整个上半身缓慢地从管道豁口中挤出。宽阔的胸廓骨骼同样覆盖着惨白坚冰,冰层下,暗灰色的肋骨如同巨大的钢铁栅栏,根根分明。而在胸骨中央,本该是心脏的位置,赫然嵌入着一个巨大、扭曲、闪烁着不稳定幽蓝光芒的金属核心!无数粗大的、颜色各异的能量管道如同狰狞的血管,从核心中延伸出来,刺入周围的骨骼,有些管道已经断裂,断口处垂落着冻结的、粘稠的液体,散发着刺鼻的腥甜与机油混合的气味。这核心,就是那沉重拖拽声的来源,也是驱动这具死亡造物的引擎!

这冰封的机械龙骸,仅仅探出上半身,其散发的威压已让整个核心区的温度骤降!空气似乎被冻结成了粘稠的胶质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刮擦肺叶的刺痛。冰面上,之前蠕动的黑泥瞬间凝固,如同黑色的琥珀。

“嗬…嗬…”工程师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,身体筛糠般抖着,牙齿咯咯作响,再也说不出一个字。极致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,思维几乎冻结。年轻的船员更是彻底瘫软,裤裆一片湿热,浓重的尿骚味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,眼神涣散,只剩下本能的颤抖。

机械龙骸那深紫色的破碎晶石“眼珠”,缓缓转动了一下,两点幽光如同探照灯,扫过一片狼藉的核心区。视线在工程师和年轻船员身上停留了一瞬,那目光冰冷、漠然,如同屠夫审视待宰的牲畜,没有丝毫情感波动。最终,那两点幽光,牢牢钉在了韩立身上——或者说,钉在了他腕间那枚兀自旋转、散发出微弱却顽强吞噬波动的墨玉黑莲之上!

它巨大的下颌骨,覆盖着厚重冰层,缓缓张开,如同生锈的钢铁闸门开启。没有血肉,没有声带,但一股极度凝聚、带着绝对零度气息的冰蓝色寒流,无声无息地从它张开的巨口中喷涌而出!

这股寒流所过之处,空气瞬间凝结成细碎的冰晶粉末簌簌落下!地面坚硬的合金冰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如同被重锤敲击的玻璃,瞬间布满蛛网般的惨白裂痕!裂痕急速蔓延,整个核心区的地面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成冰渣!

目标,直指韩立!这是纯粹的、规则层面的冻结!要将他和那株碍眼的黑莲,连同这片空间一起,化为永恒的冰雕!

死亡的寒流瞬息即至!韩立瞳孔骤缩!身体本能地想要闪避,但吞噬巨卵后的沉重反噬如同无形的枷锁,死死拖拽着他的每一寸肌肉和神经。强行催动法力?经脉内驳杂狂暴的能量洪流尚未平息,如同无数烧红的刀片在切割,稍一引动就可能引发更可怕的内爆!

千钧一发!

就在那冰蓝色的死亡吐息即将吞噬韩立的刹那——

“嗷——!!!”

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猛地炸响!是那个瘫软在地的年轻船员!他不知哪里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,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,猛地从地上弹起,双目赤红,涕泪横流,不管不顾地扑向那面在冰蓝寒流前显得无比脆弱的金色冰盾——敖猛燃烧生命最后凝聚的屏障残骸!

“敖头儿!我来陪你了!”绝望的哭嚎带着血沫。

噗!

冰蓝寒流无情地扫过他的身体。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、万物瞬间凝固的寂静。年轻船员前扑的动作瞬间定格,如同一座奔跑的冰雕。他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与一丝怪异的解脱,身体连同衣物,在万分之一秒内被彻底冻结,从皮肤到内脏,从血液到骨髓,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和热量,化作一尊覆盖着厚厚惨白冰层的、栩栩如生的冰尸。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,那点微弱的生命之火,在绝对零度的法则面前,渺小得如同尘埃。

冰蓝寒流被这具“突然出现”的冰雕阻隔了微不足道的一瞬!

就是这一瞬!

韩立眼中厉芒爆闪!压榨出神魂深处最后一丝清明,不再试图调动狂暴的法力,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!引动那株扎根混沌、因吞噬巨卵本源而异常“兴奋”的黑莲本体!

嗡!

他腕间的墨玉黑莲虚影骤然光芒大盛!莲心处那点微小的墨绿旋涡疯狂旋转,一股无形的、带着混沌归墟气息的恐怖吸力骤然爆发!

目标,并非袭来的寒流本身——那蕴含的极寒法则远超他此刻能吞噬的极限!而是…那些在冰面下急速穿梭、正汇向机械龙骸的暗红丝线!以及,机械龙骸胸骨中央,那巨大扭曲的金属核心散逸出的、极其细微却精纯无比的一缕缕冰冷能量流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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