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莲台三考·心魂同契（1/2）

秘境的黑暗像是活物，随着混沌气息的翻涌不断收缩，韩立丹田的剧痛已经蔓延到四肢百骸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。他蜷缩在冰冷的混沌石地面上，指节因为死死攥着女娲指骨碎片而泛白，掌天瓶的根须在他体表疯狂游走，金黑纹路亮得刺眼，却依旧挡不住那道黑色煞气在体内横冲直撞——那是天道分身的本体，正借着他混沌道胎的温床疯狂滋长。

“哥！你再撑会儿！”哪吒单膝跪在他身边，火尖枪斜插在地上，枪尖的金芒时不时跳动着扫过韩立的身体，试图帮他驱散煞气。可每次金光触碰到煞气，都会被一股阴冷的力量弹开，甚至反过来震得哪吒虎口发麻。他看着韩立额角不断滚落的冷汗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，之前在归墟海沟面对天兵时都没慌过，此刻却怕得厉害——他怕那个永远会在他身后递出援手的人，真的栽在这里。

韩立勉强睁开眼，视线模糊中只能看到哪吒焦急的侧脸。他想开口说“我没事”，喉咙却像是被堵住，只能发出细碎的气音。体内的天道分身似乎察觉到他的抵抗，突然加快了侵蚀的速度，混沌道胎开始剧烈震动，像是随时都会碎裂。掌天瓶的根须突然变得狂躁，在他丹田内结成一张密网，死死缠住那道煞气，可煞气却像有灵性般，顺着根须往掌天瓶本体钻去。

“不好！它想吞了掌天瓶！”韩立猛地清醒了几分，用尽全身力气催动丹田内的混沌真气。他记得苏清瑶说过，掌天瓶能吸收煞气，可这天道分身的煞气太过诡异，反而想反过来夺取瓶内的混沌之力。果然，掌天瓶的瓶身开始泛起黑色，原本莹白的根须也染上了一丝阴霾。

哪吒见状，立刻提起火尖枪，枪尖对准韩立的丹田，却又迟迟不敢刺下去。他怕伤到韩立，可再犹豫，掌天瓶就要被污染了。就在他咬牙准备动手时，周围的混沌石墙壁突然亮起了微弱的光芒，那些之前只显露出细碎纹路的墙壁，此刻竟缓缓浮现出一幅幅壁画。

两人都愣了一下，暂时忘了体内的危机。壁画上画的是天地初开时的景象：混沌青莲立于虚空，花瓣落下化作山川河流，根茎扎入大地化作生灵。可下一幅画却陡然变得阴暗——天道之眼悬于高空，一道黑色煞气从眼中射出，缠绕住混沌青莲的根茎，青莲的花瓣开始一片片枯萎。最后一幅画里，只剩下半片青莲残瓣，被一道金色的光芒包裹着，落入一处刻满符文的密室中。

“这是……混沌青莲的下落？”哪吒喃喃道，火尖枪的枪尖不自觉地朝着壁画靠近，“最后那间密室，看起来就在这秘境深处。”

韩立也盯着壁画，体内的掌天瓶突然停止了躁动，根须朝着壁画的方向轻轻摆动，像是在呼应什么。他心中一动，强撑着坐起身：“它在指引我们……那半片残瓣，应该能压制天道分身。”可刚说完，丹田内的煞气又开始作乱，这次竟直接冲击他的识海——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，有墨大夫临死前的眼神，有之前在乱星海和哪吒一起对抗妖兽的场景，还有系统发布“弑亲任务”时的冰冷提示音。

“别信那些！”哪吒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，声音急促，“之前你说过，天道会篡改记忆！这些都是假的！”

韩立猛地回神，才发现那些记忆里藏着破绽——墨大夫临死时，他明明记得自己是握着对方的手的，可记忆碎片里却变成了他转身离开；和哪吒在乱星海时，哪吒明明被妖兽抓伤了胳膊，碎片里却变成了他自己受伤。这些都是天道分身在干扰他的识海，想让他陷入混乱。

“你说得对……”韩立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，专心对抗识海里的干扰。掌天瓶的根须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决心，突然从他掌心探出来，朝着壁画的方向延伸，在地面上画出一道金色的轨迹，轨迹的尽头，是之前那个岔路口的左边通道——也就是女娲指骨碎片指引的方向。

“走！”哪吒扶起韩立，一手扛着他的胳膊，一手提着火尖枪，顺着金色轨迹往前走。通道里的混沌气息越来越浓，空气也变得越来越冷，每走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冰面上。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，前方突然出现了三道紧闭的石门，石门上分别刻着“忆”“战”“同”三个大字，每个字的周围都缠绕着不同颜色的符文——红色的符文带着灼热的气息，蓝色的符文泛着冰冷的寒光，紫色的符文则闪烁着诡异的波动。

“这是三道封印？”哪吒皱眉，用火尖枪碰了碰刻着“忆”字的石门，枪尖刚碰到符文，一道红色的光芒突然射出，直冲向韩立的眉心。

韩立来不及躲闪，光芒直接钻入他的识海。下一秒，他又陷入了记忆的幻境——这次的幻境比之前更真实，他站在乱星海的天星城拍卖场外，墨大夫就站在他面前，脸色苍白，手里拿着一个瓷瓶：“小立，这是能帮你突破境界的丹药，快吃了它。”

韩立看着那熟悉的瓷瓶，心脏一阵抽痛。他记得，墨大夫就是因为给他找突破的药材，才被天道的人追杀，最后死在他面前。可幻境里的墨大夫，却笑得温和，一点也没有临死前的痛苦。

“快吃啊，小立。”墨大夫把瓷瓶递到他面前，“吃了它，你就能变强，就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了。”

韩立的手不自觉地伸了出去，他真的很想再见到活着的墨大夫，哪怕只是幻境。可就在他快要碰到瓷瓶时，耳边突然传来哪吒的声音：“哥！你看看他的手！”

韩立猛地回神，看向墨大夫的手——那双手的指甲缝里，藏着一丝黑色的煞气，和天道分身的煞气一模一样！他瞬间清醒，往后退了一步，掌心的根须突然射出，缠住墨大夫的手腕。

“假的，都是假的！”韩立大喝一声，混沌真气顺着根须涌入幻境中的墨大夫体内。墨大夫的身影瞬间变得扭曲，发出一阵尖锐的嘶吼，最后化作一道黑色煞气，消散在识海里。

随着煞气消散，刻着“忆”字的石门上，红色符文开始逐一熄灭，石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。韩立晃了晃脑袋，识海的疼痛感减轻了不少，他看向哪吒，发现哪吒的额角也冒着冷汗——刚才为了唤醒他，哪吒也被幻境的力量波及了。

“没事吧？”韩立扶住哪吒的胳膊，声音还有些虚弱。

哪吒摇摇头，咧嘴笑了笑：“这点小事算什么，之前在乱星海被妖兽围攻都没事呢。”他嘴上说得轻松，手却悄悄攥紧了火尖枪——刚才他也看到了幻境，幻境里韩立被天道分身吞噬，变成了冷冰冰的傀儡，那场景差点让他失控。

两人休息了片刻，走向第二道石门——刻着“战”字的那道。这次哪吒主动走在前面，火尖枪横在身前：“这次我来探路，你在后面歇着。”

他刚碰到石门上的蓝色符文，一道冰冷的气息突然笼罩住他，周围的环境瞬间变了——他站在一片冰封的海面上，对面是无数拿着长枪的天兵，为首的正是之前在归墟海沟遇到的金甲将军。

“哪吒，束手就擒吧。”金甲将军的声音冰冷，“你和韩立都是逆贼，迟早要被天道抹杀。”

天兵们同时举起长枪，枪尖的金光连成一片，对着哪吒刺过来。哪吒立刻提起火尖枪迎战，可他发现，自己的力量竟然被压制了——火尖枪的金芒变得暗淡，之前能轻易斩断光链的力量，此刻连天兵的长枪都砍不断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哪吒心里一惊，后背突然被一道长枪刺穿，冰冷的痛感传来。他回头看去，身后不知何时多了几个天兵，长枪正从他的后背扎入。

“你是打不过我们的。”金甲将军走到他面前，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，“放弃吧，韩立已经被天道分身吞噬了，你一个人，还能撑多久？”

哪吒的心脏像是被刺穿，他想反驳，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就在这时，一道金色的根须突然从他身后射出，缠住金甲将军的长刀，紧接着，韩立的声音传来：“谁说他是一个人？”

哪吒回头，看到韩立站在他身后，虽然脸色苍白，却依旧挺直了腰板，掌天瓶的根须在他身边盘旋，形成一道金色的护罩。“我早就说过，我们要一起走出去。”韩立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金甲将军的脸色变得难看，挥手让天兵们进攻。韩立立刻催动根须，结成一张密网挡住天兵的攻击，同时对哪吒喊道：“用修罗战体的力量！你的火尖枪能吸收煞气，这些天兵的煞气是天道的，正好能帮你突破！”

哪吒猛地想起之前敖烈说过，他的神魂寄宿在灭世黑莲残瓣里，能觉醒修罗战体。他咬咬牙，闭上眼睛，集中精神催动体内的黑莲残瓣。一股黑色的煞气从他体内涌出，缠绕在火尖枪上，原本暗淡的枪尖瞬间变得漆黑，枪脊上浮现出细微的盘古戾纹——正是修罗战体的雏形。

“喝！”哪吒大喝一声，火尖枪横扫出去，黑色的枪芒瞬间斩断了十几杆天兵的长枪。金甲将军见状，挥刀朝着哪吒砍过来，可这次哪吒却轻易避开，火尖枪直刺金甲将军的胸口。

“不可能！你怎么会有修罗的力量？”金甲将军满脸难以置信，胸口被枪尖刺穿，化作一道黑色煞气消散。随着他的消散，周围的天兵也纷纷消失，冰封的海面变回了秘境的通道。

刻着“战”字的石门上，蓝色符文也熄灭了，石门缓缓打开。哪吒收起火尖枪，看着自己的手掌，还有些不敢相信——刚才那股力量，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。

“看来你的修罗战体，快觉醒了。”韩立笑着说，眼里带着一丝欣慰。他知道，哪吒一直因为自己的力量不够强而自责，这次能突破，对哪吒来说是件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