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残甲映霜藏秘辛,古钥生寒启险途(1/2)
夕阳的金辉漫过龙宫偏殿的玉阶时,韩立指尖的清心丹还带着药匣里的冷香。敖广吞下丹药的瞬间,喉结滚动的弧度里藏着难掩的疲惫,胸口渗出的血迹在明黄龙袍上晕开,像极了他年轻时在北海战场留下的伤疤——那时他还不是东海龙王,只是个敢提着断戟闯冰窟的少年。
“陛下这伤,得静养三日才成。”韩立收回手,指腹无意间蹭到敖广铠甲上的龙纹,触感粗糙得像是被岁月磨钝的刀锋。他余光瞥见哪吒正盯着敖广胸口的骨刃,琉璃灯的暖光在少年眼底晃,那抹倔强里掺了几分后怕——方才若不是敖广挡在前面,那骨刃怕是要扎进他心口。
敖烈突然“咚”地一声捶了下玉柱,珊瑚杖上的水珠震得四溅:“申公豹这龟孙,玩阴的倒是有一套!俺看他就是怕了韩小子的混沌火种,才躲在海底搞这些鬼把戏!”他说着就往殿外冲,肩膀上的伤口被扯得生疼,倒吸凉气的模样让敖听心忍不住皱眉。
“敖烈大哥,你急什么?”敖听心快步上前拦住他,递过的凝血散瓷瓶在阳光下泛着柔光,“海眼的煞气还没压下去,你这模样出去,不是给申公豹送靶子吗?”她说话时指尖还在轻轻捻着袖口的金线——这是龙族女子遇事时的习惯,当年她母亲临终前,也是这样捻着龙锦帕,叮嘱她要护好东海。
敖烈挠了挠头,接过瓷瓶时动作粗中有细,生怕捏碎了这精致的瓶子:“俺这不是急嘛!想想申公豹在海底偷笑的模样,俺就浑身不自在。”他打开瓶盖,清凉的药味混着海水的咸气飘过来,敷在伤口上的瞬间,眉头终于舒展了些,“还是听心姑娘的药管用,比俺西海那苦得能掉眼泪的汤药强多了。”
哪吒突然从怀里摸出块桂花糕,递到敖广面前时,指尖还带着点心的温度:“陛下,你尝尝这个。墨大夫说,甜的东西能让人少疼点。”他说话时眼神飘向窗外,夕阳正把海面染成熔金,恍惚间又想起小时候,墨大夫也是这样,把刚蒸好的桂花糕塞进他手里,笑着说“哪吒乖,吃完糕就不疼了”。
敖广接过桂花糕,咬下一口时,甜意顺着舌尖漫到心底。他突然想起三百年前,东海大旱,他和敖烈背着水囊去西海借粮,路上饿极了,就分吃一块晒干的麦饼——那时的麦饼又硬又涩,哪有这般软糯香甜。“好吃,”他轻声说,眼底的疲惫淡了些,“比当年王母娘娘蟠桃宴上的点心还对胃口。”
韩立看着眼前的场景,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。他摸出怀里的盘古钥,冰凉的钥匙在掌心泛着微光,上面的纹路像极了墨大夫手札里画的上古符文。三日后去逆星渊的路,必定凶险万分,可他别无选择——墨大夫还在等着他,东海的生灵也在等着他。
“陛下,”韩立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,“三日后我和哪吒去逆星渊,海眼就拜托你们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若是煞气实在压不住,就用龙族秘泉的水,墨大夫手札里说,秘泉水能暂时克制煞气。”
敖广点头,从袖里摸出块龙纹令牌,递到韩立面前:“这是东海的通行令牌,拿着它,沿途的水族都会帮你们。”他看着韩立,眼神里满是信任,“韩少侠,墨大夫是个好人,你们一定要把他救回来。东海的安危,我们龙族扛得住。”
敖烈拍了拍韩立的肩膀,力道大得让韩立微微一趔趄:“韩小子,你放心去!俺和陛下就算拼了这条老命,也会守住海眼。等你们救回墨大夫,咱们再一起找申公豹算账,把他的胡子拔光,扔进归墟喂海怪!”他说话时,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,却还是强撑着挤出笑容。
哪吒突然拽了拽韩立的衣角,指了指自己怀里的镇邪甲:“韩兄,咱们什么时候去宝库拿法器?我想再看看那盏琉璃灯,墨大夫说,这灯能护住想护的人。”他说话时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灯绳——这是他不安时的习惯,小时候怕打雷,就会这样捻着墨大夫给的护身符。
韩立点头,跟着哪吒往宝库走。路过龙宫回廊时,海风从雕花窗棂里钻进来,带着海水的咸气。他突然瞥见回廊的石柱上,刻着几行模糊的字迹,凑近一看,竟是上古时期的龙族铭文——上面写着“海眼封,天下宁;海眼开,万物哀”。
“韩兄,你看什么呢?”哪吒回头,见韩立盯着石柱发呆,忍不住好奇地凑过来。他顺着韩立的目光看去,却只看到模糊的刻痕,“这些字是什么意思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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