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黑莲初醒破煞气,星纹暗解祭坛谜(1/2)

甬道里的夜明珠全灭了。

只剩下战斗的光在黑暗中撞得粉碎——青金色的结界余辉还缠在石门上,像断了线的珠串簌簌往下掉;哪吒琉璃灯的暖光缩成了豆大一点,被申公豹的黑刃劈得东躲西藏;敖烈的珊瑚杖上沾着血,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虎口发麻,暗红的血珠甩在珊瑚铺就的地面上,竟和那些被黑汁蚀出的小坑融在了一起,成了墨里掺红的脏污。

韩立捂着肩膀的伤口往后退,粗布衣衫早被血浸得发沉。方才为了推开敖烈,石斧的风刃擦着他的肩划过去,现在伤口还在发烫,像是有团火在皮肉里烧。可他顾不上疼,指尖死死攥着盘古钥,钥身的青金色纹路忽明忽暗,像濒死之人的呼吸。

“韩小子,你往后躲躲!”敖烈的大嗓门在混战里炸响,他扛着珊瑚杖往申公豹身前挡,杖尖的淡蓝光晕撞开一道黑刃,“这老小子的黑魔法邪性得很,别再伤着你!”他说着就往前冲,却没留意到申公豹嘴角勾着的笑——那笑意里藏着算计,像猎人看着猎物往陷阱里跳。

果然,申公豹突然收了法杖,黑袍往后一飘,竟故意露了个破绽。敖烈哪里肯放过,珊瑚杖直刺他心口,可杖尖刚要碰到黑袍,申公豹突然转身,法杖往地上一顿,骷髅头里喷出一股黑煞,直扑韩立而去!

“小心!”哪吒的声音比动作还快,他手里的琉璃灯往前一送,暖光化成一道屏障挡在韩立身前。可那黑煞太烈,屏障“咔嚓”一声就裂了缝,哪吒被震得后退两步,指尖的灯绳捻得更急了,指节都泛了白——他这动作是打小养成的习惯,当年在陈塘关被父亲罚跪祠堂,他就靠捻衣角来压心慌,如今换了灯绳,倒还是一样的紧张。

韩立看着黑煞扑过来,心里一紧,下意识地摸向怀里的镇厄龟甲。这古物方才还发烫,此刻却突然凉了下来,龙纹凹槽里的细碎光屑竟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爬,像活过来的小虫。就在黑煞要碰到他胸口的瞬间,龟甲突然从怀里跳出来,悬在半空,龙纹亮得刺眼,一道白光射出去,竟把黑煞照得烟消云散!

“这龟甲竟有这般神力?”敖听心的声音里满是惊讶,她手里的《四海舆图》还摊着,舆图上的青莲纹突然亮了,和龟甲的白光呼应着,“你们看,舆图上的逆星渊方位,竟多出了星纹!”

众人这才留意到,石门打开的缝隙里,竟有细碎的星光照进来,落在舆图上,拼成了古怪的纹路——那些纹路像极了龟甲上的龙纹,却又多了些扭曲的线条,像是被人故意改了形状。韩立凑过去看,越看越觉得熟悉,突然想起墨大夫手札里的话:“女娲结界藏星象,左旋为生,右旋为死。”

“申公豹想改星象!”韩立猛地抬头,看向还在和敖烈缠斗的申公豹,“他不是要打开结界,是要逆转结界的生门,让逆星渊的煞气全涌出来!”

这话刚说完,申公豹突然大笑起来,黑袍在黑暗里飘得像蝙蝠的翅膀:“韩小子,你倒比那些老龙聪明!可惜啊,太晚了——”他法杖一挥,无数道黑刃朝着石门的缝隙飞去,“这结界的星象,我早在三年前就开始改了,今日你们来,不过是帮我最后一步!”

黑刃撞在石门上,缝隙突然变大,一股更浓的煞气涌出来,比之前守护灵身上的还要烈。敖广脸色骤变,他往前一步,龙角上亮起淡金光:“快守住缝隙!若是煞气外泄,整个东海都会被污染!”

可煞气来得太快,像涨潮的海水,瞬间就淹到了众人脚边。韩立只觉得胸口发闷,丹田的灵力都跟着乱了,他看着悬在半空的龟甲,突然想起方才哪吒用灵珠激活龟甲的法子——灵珠能和盘古钥共鸣,说不定也能和这星纹呼应!

“哪吒,灵珠!”韩立朝着哪吒喊,“用灵珠的力量引星纹!”

哪吒反应极快,他掏出灵珠,红光瞬间亮起来。灵珠刚碰到舆图,星纹突然活了过来,顺着舆图往上爬,缠上了龟甲。龟甲的白光更盛,竟在半空拼成了一道星门,将涌出来的煞气全吸了进去!

“成了!”敖烈兴奋地喊,可话音刚落,申公豹突然从袖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铃铛,往空中一扔。铃铛发出刺耳的声响,韩立只觉得耳膜疼得厉害,手里的盘古钥竟开始发烫,像是要被那铃声震碎!

“这是摄魂铃!”敖广的脸色沉了下来,“当年西海的海妖用这铃铛控制过万鱼阵,能乱人心智!”

果然,敖烈的动作慢了下来,他晃了晃脑袋,眼神里多了些迷茫:“俺…俺怎么觉得头晕得很…”他手里的珊瑚杖差点掉在地上,幸好敖听心及时扶住他,可敖听心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,脸色发白,手里的舆图都开始发抖。

哪吒也觉得心口发慌,灵珠的红光暗了些,他咬着牙,往自己舌尖上咬了一口,血腥味让他清醒了几分。他看向韩立,发现韩立竟还站得稳——韩立的额头渗着汗,可眼神却很亮,手里的盘古钥还在发光,像是在抵抗铃铛的声音。

“你怎么没事?”哪吒疑惑地问。

韩立刚要回答,突然觉得丹田一阵发烫,像是有团火在烧。他低头一看,怀里的混沌火种葫芦竟自己跳了出来,塞子“嘭”的一声掉在地上,红色的莲火冒出来,竟朝着摄魂铃飞去!

莲火碰到铃铛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铃铛的声音突然停了,接着“咔嚓”一声裂成了两半,掉在地上。申公豹的脸色变了,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莲火:“这…这是什么火?竟能破我的摄魂铃!”

韩立也愣住了——他这混沌火种是之前在乱星海得的,一直只用来烧妖兽,从没见过它还能破法器。可没等他细想,莲火突然往他胸口扑来,钻进了他的衣服里。他只觉得胸口一暖,接着丹田的火更烈了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跳出来。

“韩小子,你咋了?”敖烈终于清醒过来,他看着韩立的胸口,惊讶地喊,“你衣服里…有光!”

众人都看向韩立的胸口,只见他的粗布衣衫下,竟有黑色的纹路在爬,像极了灭世黑莲的花瓣。韩立自己也能感觉到,那纹路从丹田往心口爬,每爬过一处,他就觉得力气大了几分,方才肩膀的伤口竟也不疼了。

“这是…黑莲的纹路?”敖听心的声音里满是惊讶,她指着韩立的胸口,“我在古籍里见过,这是灭世黑莲的本命纹!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

韩立也糊涂了——他只知道自己吞过黑莲的残瓣,可从没想过会有本命纹。可没等他细想,申公豹突然朝着石门的缝隙冲去,法杖一挥,一道黑刃劈在缝隙上,缝隙瞬间变大,里面的煞气更浓了,竟有黑色的藤蔓从里面爬出来,朝着众人缠去!

“他要进逆星渊!”敖广喊着就往前冲,龙角上的金光更盛,可黑色藤蔓太快,瞬间就缠上了他的腿,他动弹不得,只能看着申公豹往缝隙里钻。

韩立见状,急忙放出莲火,烧向黑色藤蔓。藤蔓碰到莲火,瞬间就被烧得干干净净,敖广趁机挣脱,可申公豹已经钻进了缝隙里,只留下一道冷笑:“韩立,我在祭坛等你——墨大夫的命,还在我手里呢!”

缝隙里的煞气还在涌,龟甲的星门快撑不住了,白光暗了些。韩立看着缝隙,心里犯了难——进去,说不定是陷阱;不进去,墨大夫就危险了。他摸了摸怀里的盘古钥,钥身的青金色纹路突然亮了,像是在催促他。

“我进去找申公豹。”韩立突然开口,语气很坚定,“你们守住这里,别让煞气外泄。”

“韩小子,你疯了?”敖烈急忙拉住他,“里面啥情况都不知道,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!”

“俺跟你一起去!”哪吒也往前一步,手里的琉璃灯亮了些,“灵珠能克制煞气,我跟你去有个照应。”他说着就掏出火尖枪,枪尖的红光和灵珠呼应着——这是他的习惯,每次要打架,都会先把枪握在手里,仿佛这样就有了底气。

韩立看着哪吒,心里一暖。他知道哪吒的脾气,决定的事就不会改,于是点了点头:“好,我们一起去。”

敖广看着两人,叹了口气:“你们小心些,逆星渊里的祭坛藏着女娲的禁制,若是碰到,千万不要硬闯。”他从袖里掏出一块龙鳞,递给韩立,“这是东海的护心鳞,能挡三次致命伤,你们带着。”

韩立接过龙鳞,揣进怀里,又看了一眼敖听心手里的舆图:“舆图上的星纹,你们再研究研究,说不定能找到祭坛的弱点。”

敖听心点了点头:“你们放心,我们会守住这里,等你们回来。”

韩立和哪吒朝着石门的缝隙走去,煞气扑面而来,可这次有灵珠和龟甲护着,倒也不觉得难受。刚走进缝隙,身后的石门突然“轰隆”一声关上了,黑暗瞬间笼罩下来,只有哪吒的琉璃灯和韩立胸口的黑莲纹路亮着,像黑暗里的两颗星。

“这里好黑。”哪吒的声音比平时小了些,他往韩立身边靠了靠,“你有没有觉得,这里的煞气比外面浓多了?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