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1章 海眼寻针路，黑莲隐祸端（1/2）

乱星海的浪头像是累了，先前往天上撞的狠劲弱了些，却把底下的腥气翻了上来——混着金仙血的咸涩、海草的腐味，还有韩立掌心女娲指骨透出的淡淡暖香，缠在三人鼻尖挥之不去。韩立被哪吒半扶着，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，方才挖烙印时耗空的灵力还没回半分，丹田空荡荡的，倒比当年在七玄门被墨大夫废了修为时，多了层说不出的慌。

“韩兄，你把这暖玉再往怀里塞塞。”哪吒说着，伸手把韩立衣襟里的龙宫暖玉又按了按，火轮在海面碾出的焦痕很快被浪抚平，“俺瞅你嘴唇都泛白了，要是实在撑不住，咱就先找个岛歇脚——反正昆仑那群老道士都被打跑了，迟半日去海眼也没啥。”

韩立摇了摇头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女娲指骨，那指骨的白光比先前亮了些，轻轻贴着掌心震颤，像在给它打气。“不能歇。”他声音轻得像吹在浪尖的风，“通天前辈说元始天尊的真身快跨位面了，海眼的定海针若是被他先找到，整个乱星海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丹田突然抽了下，他弯腰咳嗽起来，指缝里渗出血丝，落在海面上，竟被指骨的白光裹住，没入浪里。

敖丙快步上前，从怀里摸出个莹白的玉瓶，瓶塞一拔，清冽的药香飘出来——比韩立之前给的疗伤药浓了三倍不止。“这是龙宫的‘凝元露’，你先喝半瓶。”他递药瓶的手稳得很，只是握着定海针的另只手，指节又泛了白，“海眼在乱星海最深处，要穿过‘噬灵雾’，那雾能吸灵力，你现在的状态……”

“俺陪着他！”哪吒抢话，火尖枪往海面上一戳，枪尖的火星子溅在韩立袖口，“噬灵雾算啥？俺把修罗战体开起来，雾敢吸灵力，俺就烧了它！再说还有敖丙道友的定海针，冰纹一散，雾不就冻住了？”

敖丙没接话，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臂——伤口的血虽止住了，袖口却隐隐透着黑气，那是昨夜从哪吒战甲上脱落的黑莲瓣留下的。方才韩立挖烙印时，这黑气竟跟着躁动，若不是他死死攥着定海针压着，怕是早露了馅。他想起申公豹化为石像前的那个眼色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：这黑莲瓣的来历，到底跟天道有没有关系？

“哗啦——”

浪头突然往两边分，一道青灰色的影子从海里窜出来，直扑韩立面门！哪吒反应最快，火轮往前一挡，火尖枪“铮”地刺中影子，竟是个穿着昆仑道袍的修士，胸口插着半截仙剑，七窍里还在往外冒黑血。

“是昆仑十二仙的弟子！”敖丙低喝，定海针的冰纹瞬间亮起，一道冰墙挡在三人身后，“他身上有‘噬心蛊’，定是被人操控着来偷袭的！”

那修士被火尖枪钉在浪上，却还在挣扎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，眼睛直勾勾盯着韩立掌心的女娲指骨，像是要把那指骨生吞下去。哪吒皱着眉，刚要拧断他的脖子，韩立突然开口：“等等！”

他忍着丹田的疼，慢慢走过去，女娲指骨的白光落在修士脸上，那修士的挣扎突然弱了，眼睛里竟透出点清明。“广…广成子仙师…在…在海眼…”修士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像被浪打烂的木头，“他…他没…没死…”

“你说啥？”哪吒眼睛一瞪，火尖枪又往前送了半寸，“广成子那老道士没死？那他躲在海眼干啥？是不是想抢定海针？”

修士没回答，突然浑身抽搐起来，七窍里的黑血变成了黑色的雾气，裹着他的身体往海里缩。韩立伸手去抓，却被敖丙拉住：“别碰！是‘蚀魂雾’，沾到会被夺舍！”话音刚落，修士已被黑雾裹着，沉入浪里，只留下片青灰色的道袍碎片，飘在海面上。

韩立捡起道袍碎片，指尖触到碎片上的符文，突然想起285集定海针解封时的情景——当时指骨上的螺旋纹路，与这碎片上的符文，竟有三分相似。“这符文是昆仑金仙的‘护心符’。”他抬头看向敖丙，“广成子若是没死，躲在海眼，会不会是为了女娲指骨？”

敖丙握着定海针的手紧了紧，冰纹的光暗了些。“有可能。”他声音低了些，“广成子当年藏着指骨，就是想靠它提升修为，如今指骨在你手里，他定然不会甘心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而且海眼底下有‘镇仙阵’，是当年娲皇设的，能压制金仙的灵力，他躲在那里，怕是想等你送上门。”

哪吒听得火冒三丈，火轮转得飞快，浪面被烧出圈圈焦痕：“好个阴险的老道士！俺们不去找他，他倒先等着算计俺们！韩兄，咱这就去海眼，俺用修罗战体把他揪出来，让他尝尝火尖枪的厉害！”

韩立没应声，只是盯着手里的道袍碎片，指骨的白光在碎片上扫来扫去，突然亮起一道细弱的光，指向乱星海深处。“指骨在引路。”他抬头，眼里有了点神采，“它能感应到定海针的气息，咱们跟着光走，就能避开噬灵雾。”

三人顺着指骨的白光往前行，浪头越来越小，空气里的腥气淡了，反倒多了层冷意，像往骨头缝里钻。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前方突然飘来大片灰蒙蒙的雾，那雾竟能吞光——哪吒火轮的火星子飘进去，瞬间没了影。

“这就是噬灵雾。”敖丙停下脚步，定海针的冰纹亮得刺眼，“雾里藏着‘噬灵虫’，会顺着灵力爬进体内，啃食元婴。”他说着，从怀里摸出个黑色的香囊，递给韩立和哪吒，“这是龙宫的‘避虫香’，戴在身上，虫不敢靠近。”

韩立接过香囊，闻到里面有股熟悉的味道——像儿时在七玄门后山，墨大夫用来驱虫的草药。他把香囊系在腰间，突然想起155集哪吒说的，天道烙印篡改了他的记忆，若不是指骨恢复了些记忆，他怕是连墨大夫的模样都忘了。

“走！”哪吒把香囊往脖子上一挂，火轮往前冲，“俺在前面开道，敖丙道友护着韩兄，雾敢来，俺就烧！”

噬灵雾比想象中浓，走在里面，连彼此的脸都看不清，只能听见哪吒火轮的“滋滋”声，还有敖丙定海针偶尔发出的“铮”鸣。韩立被敖丙扶着，掌心的指骨白光越来越亮，震得他指尖发麻。

“韩兄，你听！”哪吒突然停住，火轮的火星子暗了些，“雾里有声音！”

韩立侧耳细听，果然听见阵“滴答”声，像水滴在石头上，却比那声沉得多，每响一下，他的心脏就跟着跳一下。敖丙的脸色也变了：“是海眼的‘落石声’，咱们快到了！”

刚走出噬灵雾，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愣住了——海眼竟是个巨大的漩涡，黑沉沉的，像张要吞人的嘴，漩涡边缘的石头上，刻满了与女娲指骨相似的螺旋纹路，每道纹路都在发光，把漩涡照得忽明忽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