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 指骨显秘剖丹胆，修罗泣血照归墟（1/2）

乱星海的涛声裹着碎冰撞在礁石上，溅起的水花落在韩立手背，凉得像七玄门后山的晨露。他指节攥着那截女娲指骨，白光在指缝间漏出来，映得丹田处的黑气愈发扎眼——方才为敖丙探伤时，这缕黑气竟顺着经脉爬了半寸，避虫香的草药味早被咸腥海风冲得淡了，只剩墨大夫当年骂他“命比草贱”的声音，在耳边嗡嗡打转。

“韩兄，你咋又愣神？”哪吒的手掌拍在他肩上，带着修罗战体未散的灼意，“敖丙那呆子刚敷了药，好歹能撑一阵，倒是你，丹田的煞气都快爬到心口了，还不赶紧把定魂丹吃了？”他说着就去掰韩立的手，火尖枪斜插在礁石缝里，枪尖凝着的血珠滴在地上，瞬间蒸成白烟。

韩立偏手避开，指骨往哪吒左臂伤口扫了扫。白光触到那层修罗散时，哪吒猛地抽了口冷气，往后缩了缩胳膊：“哎哟！你这光比俺娘当年的金疮药还烈！俺跟你说，当年在陈塘关，俺娘给俺裹伤时，连布带都要在怀里焐热了才用，哪像你这般……”话到嘴边突然顿住，他挠了挠头，耳尖泛红——自155集天道烙印篡改记忆后，他记不清多少旧事，唯独想起母亲的细节时，心口总像被火轮烫着似的疼。

“定魂丹先不吃。”韩立把玉瓶塞回怀里，指骨凑到眼前，逆光看那纹路里的小字，“‘道在血’三个字，你再看看。”阳光透过指骨，在礁石上投出细碎的光斑，那些光斑竟慢慢聚成莲花形状，花瓣上隐约有血线流动。哪吒凑过来眯着眼看，火轮在脚边转了两圈，火星落在莲花影上，竟让血线亮了几分：“难不成是要俺们的血？可俺的修罗血一放多就暴走，195集那次，差点把申公豹的残魂都给烧化了……”

“不止是我们的。”敖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他左臂缠着哪吒给的布条，脸色虽白，却比刚才精神些。他走到两人面前，右手摸向腰间——那里挂着个青铜小瓶，瓶身刻着龙族图腾，是当年龙宫赐下的“储血器”，“方才冰宫门的图腾，除了龙族血，还需两种血脉相引，你俩的血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突然捂住胸口咳嗽起来，指缝间漏出的黑气，竟比韩立丹田处的更浓。

韩立赶紧上前，指骨白光落在敖丙胸口。这次白光刚触到衣料，敖丙就闷哼一声，往后踉跄两步，撞在火尖枪上。枪杆震颤间，敖丙左臂的布条裂开，伤口处的修罗散簌簌往下掉，露出底下泛黑的皮肉——那黑气竟在皮肉下流动，像有无数小蛇在钻。

“这是……灭世黑莲的煞气！”哪吒火轮瞬间亮起来，伸手就要去抓敖丙的胳膊，“250集你被俺枪挑左眼时，是不是就沾了这东西？你这呆子！为啥不早说？”火尖枪在礁石上戳出个坑，火星溅到敖丙裤脚，却被他抬手挡住——他掌心凝着缕蓝光，是定海针的灵力，这灵力落在火星上，竟凝成细小的冰花。

敖丙垂着眼，指尖掐着布条边缘，指节泛白：“当年在逆星渊，黑莲残瓣就在申公豹手里。俺被枪挑中左眼时，煞气趁机钻进伤口，这些年靠龙族秘术压着，本以为能撑到找到定海针……”他突然抬头，目光落在韩立丹田处，声音发颤，“方才煞气发作时，我看见你丹田的黑气里，有元始天尊的灵力——那是275集广成子分身散的灵力，你吞噬分身时，竟没把这东西清干净？”

韩立浑身一震，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掌心里还留着吞噬金仙分身时的灼意，那时系统提示“清除程序最终阶段”，他只当是天道烙印在作祟，竟没察觉煞气早和灵力缠在了一起。指骨突然发烫，白光暴涨，映得他眼底都是血丝——230集心脏融合时窥见的女娲记忆突然翻涌上来：女娲剖心时，那截指骨上也沾着类似的煞气，当时她是用自己的血，才把煞气逼进石胎里的。

“那现在咋办？”哪吒急得直跺脚，火轮转得飞快，“俺们三个，一个煞气缠丹田，一个煞气钻伤口，一个连记忆都记不全，还咋进冰宫拿定海针？难不成真要放血？”他说着就去咬自己的手指，却被韩立伸手拦住。

韩立指骨抵在哪吒指尖，白光顺着指缝渗进去。哪吒突然“嘶”了一声，眼底的红血丝竟淡了些——这白光竟能暂时压下修罗战体的戾气。“不是放血，是融血。”韩立把指骨放在两人中间，“285集定海针解封时，我的黑莲血、你的修罗血都沾过女娲指骨，现在加上敖丙的龙族血，正好能引动指骨里的女娲灵力。”

他刚说完，旋涡突然剧烈震动起来。三人转头望去，只见冰宫周围的煞气竟凝成实质，像黑色的锁链缠在宫殿门上，那些锁链上还泛着元始天尊灵力的金光，一黑一金交织着，把冰宫裹得严严实实。更骇人的是，漩涡中心竟慢慢浮起个巨大的虚影——那虚影戴着元始天尊的莲花冠，手托番天印，虽看不清面容，却让整个乱星海的海水都冻住了。

“是元始天尊的分身投影！”敖丙脸色骤变，定海针从袖中滑出，蓝光在掌心凝成护盾，“265集洪荒金仙降临那次，就是这投影冻住了三千里海域！他定是察觉到指骨的动静，想提前抢定海针！”

哪吒火尖枪一挑，枪尖的血光直刺虚影：“俺看他敢！当年在275集，俺连广成子的庆云都能戳破，还怕个投影？”他就要往旋涡冲，却被韩立拽住手腕。韩立指骨往他眼前一晃，白光里映出个细微的画面——那虚影的莲花冠下，竟藏着申公豹的半张脸，嘴角还挂着“道友请留步”的阴笑。

“是陷阱。”韩立声音发沉，指骨往虚影方向探去，“煞气里有封神榜碎片的气息，261集申公豹就是用这碎片打开的两界通道，他现在是想借元始天尊的投影，把我们诱进煞气里。”话音刚落，丹田处突然传来剧痛，他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在礁石上，指骨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
“韩兄！”哪吒赶紧扶住他，手按在韩立丹田处，却被煞气烫得缩回手，“这煞气咋变得这么烈？你赶紧把定魂丹吃了，再撑下去，你的神魂都要被烧化了！”他去摸韩立怀里的玉瓶，却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——是当年墨大夫给的那半块饼，虽早成了碎屑，却还带着点甜香。

韩立攥住那袋碎屑，突然笑了。他想起七岁那年在七玄门，墨大夫把这半块饼塞给他时，也是这样的甜香，那时老大夫说：“毛躁小子，就算命比草贱，也得嚼着甜的活下去。”现在想来，那哪是饼，是老大夫用自己的血混着草药做的护魂食——285集女娲指骨恢复记忆时，他才看清老大夫临终前，嘴角的血和饼上的甜，原是一个味道。

“不吃定魂丹。”韩立撑着礁石站起来，捡起指骨，“要解煞气，得先把丹田的烙印挖出来。”他指骨往丹田处比划了一下，白光在小腹前凝成细针形状，“290集通天教主说，这烙印是天道的毒瘤，不切了它，就算拿到定海针，也护不住乱星海。”

哪吒瞳孔骤缩，火轮“哐当”砸在礁石上：“你疯了？剖丹田跟刨心有啥区别？200集你为了救俺，撞向俺的火尖枪都没皱过眉，现在咋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？俺跟你说，要剖也行，先剖俺的灵珠本源，当年215集你用精血温养俺的残魂，现在俺……”

“灵珠本源不能动。”敖丙突然开口，他定海针的蓝光缠上韩立的手腕，“285集指骨融合时，我看见你的黑莲血和哪吒的修罗血，要靠灵珠本源才能相引。若是没了灵珠，就算剖了烙印，也解不开‘道在血’的秘语。”他说着从腰间解下青铜小瓶，拔开塞子，龙族血的腥甜气瞬间散开，“我的血先引，你们俩的血……等进了冰宫再说。”

龙族血滴在指骨上的瞬间，白光暴涨，竟把整个乱星海的煞气都引了过来。那些黑气像疯了似的往指骨上扑，韩立丹田处的煞气也跟着躁动，顺着经脉往上爬，疼得他浑身发抖。哪吒赶紧催发修罗血，红色血雾裹住三人，煞气碰到血雾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响声，像极了215集他肉身被定海针碾碎时的声音。

“走！”韩立攥紧指骨，白光往漩涡中心飞去。三人踏着涛声冲进煞气里，敖丙的龙族血在前面引路，蓝光所到之处，煞气纷纷避开；哪吒的修罗血在两侧护着，火尖枪挑飞缠上来的黑气；韩立则盯着前方的冰宫，指骨的白光越来越亮，映得宫门图腾上的血线都活了过来。

刚到宫门前，敖丙突然停住脚步。他盯着图腾中央的龙首，脸色发白：“这不是普通的镇煞门，是龙宫的‘归墟门’——当年俺爹说过，这门后连着归墟，一旦打开，里面的煞气会把方圆百里都吞了。”他话没说完，指骨突然发烫，那些血线竟顺着他的手腕爬上去，缠在左臂伤口处。

“管它啥门，先打开再说！”哪吒火尖枪往门上戳去，枪尖刚碰到图腾，就被一股煞气弹回来，“哎哟！这煞气比275集广成子的番天印还硬！”他揉着胳膊，却看见韩立正把指骨往自己丹田处送——白光已经凝成刀刃形状，离小腹不过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