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 古壁残图藏前尘，旧识假面露狰狞（1/2）

娲皇秘室的通道幽深如咽，踏足其上的刹那，便与外界的雷霆轰鸣隔绝开来。脚下是温润的青石板，历经万古岁月，表面已被磨得光滑如玉，指尖抚过，能触到细密的凹凸纹路，正是与韩立丹田莲心同源的金色秘纹。通道两侧的石壁上，镌刻着无数古老的壁画，因年代久远，色彩早已斑驳，却仍能依稀辨认出洪荒初开时的壮阔景象：盘古手持开天斧劈开混沌，清浊二气分离，日月星辰东升西落；女娲捏土造人，凡人生生不息，跪伏于圣前虔诚叩拜；三清于紫霄宫听道，眉眼间皆是少年意气，尚未有后来的嫌隙纷争。

“这些壁画……倒像是洪荒的编年史。”敖丙放缓脚步，蓝色龙瞳细细打量着石壁，定海针在他掌心微微震颤，龙气与壁画中的圣力遥相呼应，“只是为何从巫妖大战之后，便再无后续？”

韩立没有应声，他的目光被一幅残缺的壁画吸引。那幅画位于通道中段，画面已被黑色煞气侵蚀大半，只剩下右侧一角：一尊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，背影与女娲雕像别无二致，她手持一柄青色长剑，剑尖指向胸口，而她的身前，是一团翻滚的黑色雾气，雾气中隐约有一双幽绿的眼睛，正是黑影的轮廓。最让韩立心惊的是，女子胸口处，有一道金色秘纹闪烁，竟与他丹田内的莲心秘纹完全重合。

“这是……女娲娘娘剖心的场景？”哪吒凑了过来，修罗翼上的裂痕还在隐隐作痛，他伸手想触碰壁画，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，“娘的！这壁画还设了禁制！”他揉了揉被弹疼的手背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恼，却见那被触碰的壁画上，黑色煞气突然翻涌，女子的背影渐渐模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猩红，仿佛有鲜血从石壁中渗出。

韩立心中一动，掌心的女娲指骨蓝光流转，缓缓贴近壁画。这一次，无形的禁制并未阻拦，蓝光与壁画上的金色秘纹相遇，如星火燎原般蔓延开来，黑色煞气在蓝光的照耀下滋滋作响，渐渐退去，残缺的画面竟缓缓修复。

众人定睛望去，只见完整的壁画中，女娲手中的青色长剑并非指向自己，而是刺入了身前的黑色雾气！雾气中传来凄厉的嘶吼，无数黑色丝线从雾气中涌出，缠绕住女娲的身躯，而她胸口的金色秘纹突然暴涨，化作一道金色光幕，将黑色丝线牢牢困住。画面的最后，女娲将长剑一旋，黑色雾气被劈成两半，一半被金色秘纹封印在石壁深处，另一半则化作一道流光，遁向洪荒深处——那方向，正是乱星海的位置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韩立喃喃自语，指尖蓝光闪烁，心中的疑云豁然开朗，“当年女娲娘娘并非主动剖心，而是为了封印黑影的本体！”他转头看向敖丙与哪吒，眼中带着一丝凝重，“壁画中的黑色雾气，定然是魔祖罗睺的本体，女娲娘娘以自身圣力与莲心秘纹为引，将其封印，却没想到残魂逃脱，潜伏至今。”

敖丙点了点头，龙纹在他左眼微微闪烁：“如此说来，莲心秘纹并非与魔祖勾结的铁证，反而是封印他的关键？”

“未必。”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通道深处传来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，“女娲那婆娘心思深沉，当年的事，可没这么简单。”

三人心中一凛，同时停下脚步，韩立将哪吒与敖丙护在身后，青黑蓝三色长剑瞬间凝聚，混沌心全力运转，警惕地望向通道尽头。那里的光线渐渐明亮，隐约可见一座宽阔的石室，石室中央，矗立着一尊半人高的玉台，玉台上悬浮着一颗通体莹白的珠子，正是当年女娲补天剩下的五色石核心——补天珠。而玉台旁，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
那人身穿青色道袍，面容俊朗，眉宇间带着几分温润如玉的气质，正是多年前在乱星海天星城与韩立有过一面之缘的星宫长老，玄机子！

“玄机子长老？”韩立眉头紧锁，心中充满了疑惑，“你怎会在此地？”他记得当年玄机子在天星城拍卖会上，曾提醒过他女娲石化左手是申公豹的陷阱，如今却出现在娲皇秘室深处，未免太过蹊跷。

玄机子转过身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，眼神却冰冷如霜：“韩小友别来无恙？当年天星城一别，没想到竟会在此地重逢。”他的目光扫过韩立手中的女娲指骨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，随即隐去，“至于我为何在此，自然是为了守护女娲娘娘的遗泽，等待真正的有缘人。”

哪吒撇了撇嘴，修罗煞气在体内翻涌，双手紧握弑神枪：“俺看你不对劲！这秘室凶险万分，你一个星宫长老，怎会有本事闯进来？莫不是那黑影的同党？”他说话时习惯性地抓了抓头发，修罗翼微微展开，随时准备动手。

玄机子脸上的笑容不变，却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浮现出一道金色秘纹，与韩立丹田内的莲心秘纹、壁画上的封印秘纹一模一样！“同党？”他轻笑一声，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，与之前的温润截然不同，“我与他，本就是一体两面！”

话音未落，玄机子的身形突然发生变化！青色道袍寸寸碎裂，露出底下布满黑色鳞片的身躯，面容扭曲变形，额头上长出两只弯曲的牛角，双眼化作幽绿的竖瞳，正是魔祖罗睺的标志性特征！而他掌心的金色秘纹，此刻竟与玉台上的补天珠产生共鸣，发出耀眼的光芒。

“你果然是魔祖的残魂所化！”敖丙一声大喝，定海针瞬间暴涨至千丈之长，蓝色龙气如海啸般喷涌而出，朝着玄机子狠狠砸去，“当年逃脱的残魂，竟是附在了星宫长老的身上！”

玄机子（魔祖残魂）不闪不避，身后突然展开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，羽翼上布满了诡异的符文，正是十二品灭世黑莲的纹路。他轻轻一挥羽翼，一股磅礴的寂灭之力席卷而出，与敖丙的龙气碰撞在一起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，通道两侧的石壁簌簌作响，落下无数碎石。

“附身？”魔祖残魂冷笑一声，身影如鬼魅般闪过敖丙的攻击，瞬间出现在韩立面前，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丹田，“这具躯壳，不过是我当年埋下的一枚棋子。星宫本就是我一手创立，用来监视洪荒动向，等待解封之日。”

韩立心中一沉，想起当年在天星城，玄机子看似无意地透露“混沌青莲遗种”在逆星渊，实则是引导他去寻找灭世黑莲残瓣，好让哪吒的修罗战体觉醒，成为他的助力。原来从那时起，他们便已落入魔祖的算计之中。

“你处心积虑这么多年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韩立挥出三色长剑，剑气如长虹贯日，直逼魔祖残魂的面门，混沌之力在体内奔腾，丹田内的莲心秘纹剧烈跳动，既有抗拒之意，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亲近感。

魔祖残魂侧身避开剑气，黑色羽翼一扇，无数黑色羽毛化作利刃，朝着韩立三人射去：“干什么？自然是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！”他的声音带着疯狂的执念，“当年盘古劈开混沌，夺走了我的混沌本源；女娲那贱人，又以莲心秘纹封印我的本体；天道更是趁火打劫，吸收我的寂灭之力壮大自身！如今洪荒失序，圣人陨落，正是我重掌乾坤之时！”

哪吒怒吼一声，修罗战体全力爆发，黑红色煞气凝聚成盾，挡住了黑色羽毛的攻击：“娘的！洪荒是盘古大神开辟，女娲娘娘守护的，岂容你这老魔放肆！”他纵身跃起，弑神枪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，朝着魔祖残魂的头颅刺去，枪脊上的盘古戾纹闪过一抹金光，竟能压制住部分寂灭之力。

“盘古戾纹？”魔祖残魂眼中闪过一丝忌惮，却并未退缩，他抬手一招，玉台上的补天珠突然飞起，化作一道莹白光幕，挡住了弑神枪的攻击。光幕上的金色秘纹流转，与韩立丹田内的莲心秘纹遥相呼应，韩立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吸力从补天珠传来，丹田内的混沌之力竟有失控之势。

“不好！这补天珠在吸收你的力量！”敖丙见状，立刻催动龙气，化作一道锁链，缠住补天珠的底部，试图阻止它的吸力，“这珠子是女娲娘娘封印魔祖的关键，如今却被他操控了！”

韩立咬紧牙关，运转混沌心，强行压制体内失控的力量。他看向魔祖残魂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：“你刚才说，莲心秘纹是封印你的关键，可为何它会与我产生共鸣？还有双生子的身份，混沌心的来历，你到底知道什么？”

魔祖残魂闻言，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：“你想知道？”他抬手一挥，石室另一侧的石壁缓缓移开，露出一道更深的通道，通道内漆黑一片，隐约有金色符文闪烁，“随我来，到了封印核心，我便告诉你所有真相——包括女娲剖心的真正目的，以及你为何会成为天道与盘古博弈的棋子。”

哪吒刚想反驳，却被韩立抬手制止。韩立凝视着魔祖残魂的眼睛，试图从那幽绿的瞳孔中找到一丝破绽，可看到的只有疯狂与执念。他转头看向哪吒与敖丙，三人眼神交汇，无需多言，便已达成默契。

“好，我跟你去。”韩立缓缓放下三色长剑，掌心的女娲指骨蓝光依旧闪烁，“但你若敢耍花招，我定让你魂飞魄散，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
魔祖残魂大笑起来，笑声震得石室嗡嗡作响：“放心，我不会杀你。你身负盘古混沌之力与女娲莲心秘纹，是解开我本体封印的关键，我怎会舍得杀你？”他转身朝着深通道走去，黑色羽翼在身后缓缓扇动，“跟我来，你会发现，你一直坚守的正义，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。”

韩立三人紧随其后，踏入了更深的通道。这里的空气愈发阴冷，黑色煞气如实质般缠绕在周身，石壁上的金色符文闪烁不定，仿佛随时都会熄灭。通道两侧，每隔数丈便有一尊石像，石像的面容狰狞可怖，正是当年被魔祖蛊惑的洪荒修士，如今已化作守护封印的傀儡。
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，通道尽头豁然开朗，出现一座巨大的圆形石室。石室的正中央，矗立着一根巨大的青色石柱，石柱上缠绕着无数金色锁链，锁链的另一端，连接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光球，光球内，黑色雾气翻滚不息，正是魔祖罗睺的本体封印！

而在石柱下方，竟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——那是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，面容清丽，眉宇间带着几分悲悯，正是韩立在乱星海救下的、自称是女娲侍女的素心！

“素心姑娘？”韩立心中一惊，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，“你怎会在此地？”

素心缓缓转过身，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，可那笑容却让韩立感到一阵寒意：“韩公子，我们又见面了。”她的声音与之前截然不同，带着几分冰冷与诡异，“其实，我并非女娲侍女。”

话音未落，素心的身形突然变化，白衣化作黑衣，面容扭曲，额头上长出与魔祖残魂相同的牛角，双眼也变成了幽绿的竖瞳。她走到魔祖残魂身边，恭敬地行了一礼：“参见主人，属下已按照您的吩咐，取得了韩立的信任，助他凝聚了混沌心。”

韩立浑身一震，脑海中闪过与素心相处的点点滴滴：在乱星海的破庙里，她为他疗伤；在天星城的拍卖会上，她暗中提醒他避开陷阱；在逆星渊，她助他找到灭世黑莲残瓣……原来这一切，都是魔祖的算计！

“你……”韩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并非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被欺骗的愤怒与失望。他一直以为素心是善良的化身，却没想到，竟是魔祖安插在他身边的棋子。

哪吒怒吼一声，弑神枪直指素心：“娘的！又是一个骗子！俺现在就宰了你！”

“住手！”魔祖残魂抬手拦住素心，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韩立，“你以为，仅凭素心一人，就能让你凝聚混沌心吗？”他轻笑一声，抬手一挥，黑色光球上的金色锁链微微松动，一股更加强大的寂灭之力弥漫开来，“还有你丹田内的莲心秘纹，看似是女娲的封印，实则是我当年留在她体内的后手！她以为封印了我，却不知，她的莲心秘纹，早已与我的本源之力相连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