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三顾茅庐，诚意招揽（2/2）

陈默正蜷缩在一个半开的机柜后面，帆布包垫在屁股底下，手里捧着最后半桶凉透的泡面，正狼吞虎咽地往嘴里扒拉着。他吃得很快，很急，仿佛不是在品尝味道，只是在机械地填充饥饿的胃袋。油腻的汤汁溅在他洗得发白的连帽衫上，留下深色的污渍。

赵铁柱抱着胳膊，像一尊沉默的铁塔，靠在对面的锈蚀铁架上，冰冷的目光扫视着周围，确保没有苍蝇打扰。

李响拎着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塑料袋，走到陈默面前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蹲下身，将塑料袋打开。四盒堆满油亮烧鸭、淋着酱汁、热气腾腾的米饭，四罐冒着冷气的功能饮料，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呈现在陈默眼前。

浓郁的肉香霸道地驱散了泡面汤的廉价气味，直冲鼻腔！

陈默扒拉泡面的动作猛地僵住！他抬起头，帽檐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四盒诱人的烧鸭饭，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发出清晰的“咕噜”声。长期被泡面摧残的胃袋，在真正的肉食香气面前，发出了最诚实的呐喊。

“请你吃饭。”李响的声音很平静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真诚，“没别的意思。看你熬了一夜，吃泡面伤胃。”

陈默的眼神在烧鸭饭和李响平静的脸上来回扫视，警惕、挣扎、还有被食物勾起的本能渴望，在他眼中激烈交锋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最终，饥饿和对热食的渴望压倒了一切。他猛地将手里的泡面桶扔到一边，油腻的汤汁洒了一地。

“操！”他低骂一声，像是为自己的妥协感到羞耻，但手却毫不犹豫地伸向了最近的一盒烧鸭饭。他掀开盖子，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，他再也忍不住，抓起附赠的塑料叉子，叉起一大块油亮的鸭腿肉，狠狠塞进嘴里，用力咀嚼起来！腮帮子鼓动，满足的叹息几乎从喉咙里溢出来。

李响和赵铁柱也各自拿起一盒饭，默默地吃了起来。角落里只剩下咀嚼声和饮料罐打开的“嗤嗤”声。

四份饭，风卷残云。陈默吃得最快，连酱汁都刮得干干净净，最后意犹未尽地嘬了嘬叉子，又打开一罐冰镇饮料，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罐，这才长长地打了个带着肉香的饱嗝。冰冷的饮料和滚烫的食物下肚，让他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，紧绷的神经似乎也松弛了不少。他靠在冰冷的机柜上，帽檐依旧拉得很低，但眼神里的敌意和警惕，明显消退了许多。

“饭…谢了。”陈默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别扭，“说吧，你到底想干嘛？就为了让我跟你去你那破地方？” 他显然不相信一顿饭就能收买他。

李响放下空饭盒，擦擦嘴，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拍了拍放在身边的银色笔记本书包：“陈默，你刚才破解的这台机器，是我昨天在旧货市场花三十块收的报废品。外壳是我自己修的，屏幕是我自己换的。主板一个贴片电容虚焊，也是我自己焊好的。”

陈默的瞳孔猛地一缩！帽檐下的眼睛瞬间锐利起来！三十块的报废品？自己修外壳换屏幕？自己焊接主板？这他妈…可能吗？他回想起那台机器虽然外壳惨不忍睹，但内部主板确实异常干净，维修痕迹专业…难道是真的？

李响迎着他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目光，继续道，语气沉稳而有力：“我懂点技术，也懂点…看东西的眼光。但我不懂的是里面的东西。”他拍了拍书包，“你破解了密码，看到了里面的数据。那堆技术文档，那些代码包…你看得懂，对吧？”

陈默眼神闪烁，没有否认。作为顶尖的技术高手，他扫一眼目录结构就知道价值几何。那堆东西虽然杂乱，但核心的几个算法文档和底层驱动代码，水平相当高！绝对出自高手之手！这也是他痛快答应做全盘镜像的原因之一。

“我需要懂它们的人。”李响的目光如同实质，紧紧锁住陈默，“我需要一个能把它们真正用起来的人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”他指了指周围堆满电子垃圾的环境，“靠接点零碎活，吃泡面熬大夜。”

陈默沉默了。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，看不清表情。但李响能清晰地“感知”到，对方身上那股强烈的“技术之念”正在剧烈波动！不甘、屈辱、对现状的憎恶、以及对那堆技术文档价值的认可…各种情绪如同风暴般在他心底冲撞！

李响没有催促，只是静静地等待。赵铁柱抱着胳膊，如同沉默的背景。

过了足足一分钟。

陈默猛地抬起头，帽檐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响，声音沙哑而急促：“带我去！现在！就去你说的那个‘地方’！我要亲眼看看！如果有一句假话…” 他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，“老子让你知道键盘也能杀人！”

成了！

李响心中巨石落地！他知道，最艰难的一步已经迈过！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，眼神明亮而坚定：

“好！跟我来！”

他拎起书包，转身朝着烂尾楼的方向走去。赵铁柱沉默跟上。

陈默一把抓起自己的破帆布包，胡乱拍掉身上的灰，紧紧跟在后面。帽檐下，那双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眼睛里，充满了孤注一掷的决绝和一丝…被压抑太久、终于看到一丝裂隙的疯狂期待！

三顾茅庐，诚意终于叩开了紧闭的门扉。

而门后，等待这位技术天才的，究竟是新的希望，还是更深的绝望？只有亲眼所见，才能揭晓答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