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老墨的谜题（2/2）

老墨艰难地摇了摇头，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。他枯树枝般的手颤抖着，极其缓慢地从破棉袄里面一个隐蔽的破口袋里摸索着。他摸索得很吃力，手指抖得厉害，好几次都差点滑脱。终于，他掏出了一小截烧得只剩半指长的木炭条——那是他平时在垃圾堆里捡来，偶尔在地上划拉用的。

寒风呜咽着穿过垃圾山的缝隙，卷起地上的碎纸屑和尘土。老墨用尽全身力气，攥着那截小小的炭条，手指抖得如同风中的枯叶，哆哆嗦嗦地伸向面前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。

他艰难地移动着手臂，炭条划过地面，发出极其微弱又刺耳的“沙沙”声。一条歪歪扭扭、断断续续的线出现在地上。接着是第二条，第三条…线条极其怪异，扭曲盘旋，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规律感，像是某种极其古老的、残缺的图案。他画得很慢，很吃力，每一笔都耗尽了他残存的气力，额头上刚结痂的伤口又渗出了细小的血珠，混着冷汗和污垢，顺着深刻的皱纹往下淌。

李响屏住呼吸，死死盯着地面。那图案…他从未见过！但当老墨画到某个关键节点时，他怀里的古玉猛地一烫！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烧了一下！一股强烈的悸动顺着胸口瞬间传遍全身！

就在古玉发烫的同时，老墨的动作突然停住了。他握着炭条的手停在半空，那残缺图案的最后一部分，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截断。他浑浊的眼珠艰难地转动，越过李响的肩膀，死死地盯向城市某个方向——那是一片被更高更远的灯火勾勒出的、模糊而庞大的旧城区轮廓，在寒夜中沉默地盘踞着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。

李响顺着老墨的目光猛地回头望去。旧城区方向，只有无数高低错落、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黑影的破败楼宇轮廓，死寂一片。什么异常也没有。

但当他再转回头时，老墨那双浑浊眼睛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，正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飞快地黯淡下去！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了李响的手腕，力气大得惊人，指甲几乎要掐进李响的皮肉里！

“走…快…走…” 老墨的嘴唇翕动着，声音微弱得像蚊蚋，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、濒死的急迫和恐惧，“…那边…有东西…在…找…它…”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李响的胸口——古玉的位置，然后又猛地转向旧城区的方向，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惊怖。

话音未落，那死死攥着李响手腕的力量骤然消失。老墨枯瘦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，“啪嗒”一声，那截短短的炭条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摔成了几小段。他整个人彻底瘫软下去，眼睛还死死地瞪着旧城区的方向，瞳孔里的光，熄灭了。

寒风卷着垃圾的腐臭，呼啸着掠过这片冰冷的角落。李响僵在原地，手腕上还残留着老人最后那一下冰冷刺骨的抓握感。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个残缺的、怪异的炭笔符号，又猛地抬头望向黑暗中那片死寂的旧城区轮廓。

古玉在胸口散发着持续的、驱不散的温热。老墨最后那惊怖的眼神和“快走”的警告，像冰锥一样狠狠扎进他的脑子里。

旧城区…有东西在找它？

找这块玉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