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星火微光,立足之地(2/2)
“好几千那是新的时候,大爷。”李响耐着性子讲道理,“现在都淘汰多少年了?您看这磨损…这样,我诚心要,二十五,您看行不?”
“不行!五十!”老大爷很固执。
两人你来我往地磨了半天。李响把价格抬到三十,老大爷咬死四十五,死活不肯再降。赵铁柱抱着胳膊站在一旁,像一尊门神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讨价还价的一幕,他强大的气场无形中让老大爷不敢太放肆,但也没能压垮老头最后的倔强。
就在僵持不下时,李响心中那股强烈的“念”再次翻涌!他集中精神,意念如同无形的触手,轻轻拂过老大爷那固执的念头——**“三十五!三十五块!就这个价了!卖了它!”**
玉佩骤然滚烫!一股微弱的暖流瞬间溢出!
几乎是同时,老大爷原本固执的眼神恍惚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思绪。他看了看李响,又看了看那部旧手机,又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旁边沉默的赵铁柱,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和动摇。
“唉…”老大爷叹了口气,像是做出了艰难的决定,语气松动了些,“小伙子…看你也是诚心要…这样吧,三十五!真不能再少了!就当…就当给孙子买个糖吃了!”
成了!李响心中狂喜!脸上却不动声色,立刻掏出三十五块钱递了过去:“行!三十五就三十五!谢谢大爷!”
钱货两讫。那部沉甸甸、外壳磨损、屏幕布满划痕的黑色手机,终于落到了李响手里。入手瞬间,玉佩传来一阵更清晰的温热感,像是在肯定他的收获。
拿着手机,李响没有立刻离开市场。他又在市场里转悠了一圈,用剩下的钱,在一个摊位花二十块买了套最廉价的手机清洁套装(酒精棉片、小刷子、擦屏布),又花十块钱买了块同样磨损严重、但型号匹配的旧手机电池(摊主当垃圾送的)。最后,在一个修电脑的摊子前,花五块钱租用了对方的简易工作台和一套精密螺丝刀十分钟。
在李响熟练地拆开手机后盖,清理内部积尘,更换掉鼓包的老旧电池,并用酒精棉片和小刷子仔细清理掉屏幕表面陈年污垢和油渍,最后用擦屏布反复擦拭后…
奇迹发生了!
当最后一丝污渍被擦去,那布满细小划痕的屏幕,在光线下虽然依旧留有岁月的痕迹,但显示效果却变得异常清晰通透!原本磨损严重的哑光黑色金属外壳,在精心擦拭后,显露出低调而奢华的质感,那个原本不起眼的logo,此刻清晰地展露出来——一个代表着顶级工艺和品质的北欧品牌!虽然型号是几年前的旗舰,但以其扎实的做工和顶级的屏幕素质,在二手市场,尤其是懂行的发烧友圈子里,依旧能卖出不错的价格!
“搞定!”李响长舒一口气,将焕然一新的手机装好。虽然外壳的磨损无法完全修复,但整体的品相和质感,已经比刚才提升了何止一个档次!
他拿着手机,走到市场里一个看起来规模最大、也最正规的二手手机回收柜台前。
柜台后面是个穿着格子衬衫、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,正埋头刷着手机。李响将清理好的手机递了过去:“老板,收机吗?看看这个。”
年轻人懒洋洋地抬起头,接过手机,随意地扫了一眼。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低调奢华的logo和擦拭后依旧光洁如新的金属边框上时,懒散的表情瞬间消失!
“卧槽?!”他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,立刻坐直了身体,戴上手套,拿起手机仔细端详起来。他检查了屏幕显示(虽然划痕仍在,但色彩和通透度极佳),测试了各项功能,查看了电池健康度(刚换的二手电池,但显示正常),又用仪器测了主板电流。
越看,他眼睛越亮!
“兄弟!可以啊!这老机子保养得不错啊!”年轻人抬起头,看向李响的眼神多了几分惊讶和佩服,“这牌子,这做工…啧啧,虽然老了点,但就这成色,这屏幕素质,在识货的人眼里,绝对值钱!”
他放下仪器,手指在计算器上噼里啪啦按了几下,报出一个数字:“一口价,五百五!怎么样?”
五百五!
李响的心猛地一跳!三十五块收来,二十块清洁工具,十块电池,五块场地费…总成本七十块!净赚四百八!
巨大的惊喜如同电流瞬间窜遍全身!玉佩再次传来一阵清晰的温热感,像是在庆贺这第一场小小的胜利!
但他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,甚至微微皱眉:“老板,这价…有点低了吧?这可是当年的旗舰,这屏幕,这手感…”
“兄弟,这价真不低了!”年轻人指着屏幕上的划痕,“你看这划痕,影响卖相啊!外壳磨损也不轻。要不是牌子硬,屏幕底子好,功能全正常,最多四百顶天了!五百五,绝对是良心价!不信你去别家问问?”
李响看着对方的表情,知道这差不多是市场公允价了。他没有再纠缠,点了点头:“行,老板爽快,就五百五。”
当五张红艳艳的百元大钞和一张五十块纸币递到李响手里时,那沉甸甸的质感,几乎让他眼眶发热。这不仅仅是钱!这是他绝境中拼杀出来的第一块立足之地!是他向苏家复仇之路上的第一颗星火!
他紧紧攥着这五百五十块钱,仿佛攥着烧红的炭,又像是攥着冰冷的刀。他转过身,看向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守护在旁边的赵铁柱。
赵铁柱也正看着他。那双猛虎般的眼睛里,没有任何惊讶或喜悦,只有一种…仿佛早就预料到的平静。他看到了李响眼中那重新点燃的、更加炽烈的火焰。
李响走到赵铁柱面前,从崭新的五百五十块钱里,抽出两张百元钞,毫不犹豫地递了过去。
“柱子哥,”李响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坚定,“这钱,你拿着。第一,谢谢你救了我。第二,以后…麻烦你了。”
赵铁柱的目光落在那两张崭新的钞票上,浓眉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接。
李响的手悬在半空,眼神依旧坚定:“不是工钱。是…安家费。我李响这条命是你救的,以后要干的事,也离不开你。这钱,得花在你身上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赵铁柱那洗得发白的旧外套,“买身新衣服,买点像样的吃的。我们…不能一直像耗子一样活着。”
赵铁柱沉默着。楼道里那半块硬馒头和一瓶水的画面,似乎在他冰冷的眼底闪过。他看着李响那双燃烧着火焰、却又异常清醒执着的眼睛。几秒钟后。
他伸出那只布满厚茧、骨节粗大的手,接过了那两张百元钞票。动作很稳,没有一丝犹豫。然后,他迎着李响的目光,依旧是那个简单却重逾千斤的字:
“嗯。”
李响将剩下的三百五十块钱仔细收好,握紧了手里那部刚刚带给他第一桶金的旧手机——它现在更像是一个象征。他抬起头,望向旧货市场嘈杂混乱的出口方向,目光仿佛穿透了肮脏的棚顶和灰蒙蒙的天空,投向了更远处。
胸口的玉佩,温润而坚定地散发着热量。
星火已燃。
虽微,却亮。
立足之地已现。
虽小,却实。
他迈开脚步,带着那簇微光,带着沉默的守护者,朝着这片混乱和希望并存的垃圾场外,坚定地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