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苏雅的蜕变（2/2）

“伟大的……存在……请聆听您卑微仆从的祈求……”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痛苦和狂热而变调，“给我力量！无穷无尽的力量！我要复仇！我要夺回我失去的一切！”

“我要李响死无葬身之地！我要那些叛徒永世不得超生！我要所有嘲笑我、轻视我的人……统统付出代价！！”

最后几句，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嘶吼出来，将自己所有的怨毒、不甘、愤怒和毁灭欲望，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！

嗡——！！！

她手中的黑色晶体碎片猛地爆发出难以形容的漆黑光芒！

那不再是光，那是极致的暗！粘稠、冰冷、仿佛能吞噬一切！

它们瞬间融化，化作一股如同活物般的沥青状黑雾，发出无数怨魂尖啸般的刺耳声音，猛地将苏雅彻底吞没！
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！！！”

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黑雾中爆发出来！

苏雅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，每一寸肌肉、每一根骨骼都在被强行撕裂、碾碎！又像是被浸入了绝对零度的冰渊，连灵魂都要被冻僵！但那极致的痛苦中，又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掌控一切的黑暗快感！

她的身体在黑雾中剧烈地抽搐、扭曲，做出各种完全违反人体结构的诡异动作，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咔”声。皮肤表面，乌黑的血管狰狞地凸起、蠕动，仿佛下面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行。她的眼球彻底被墨汁般的漆黑吞噬，看不到半点眼白。

意识在破碎，属于“苏雅”的人格和记忆如同摔碎的镜子，变得支离破碎。但与此同时，一种更冰冷、更绝对、更充满毁灭欲望的黑暗意识，正在疯狂地涌入、填补、重塑！

这个过程漫长而痛苦，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。

终于，那翻涌沸腾的黑雾渐渐平息下来，或者说，彻底地、完完全全地融入了那个蜷缩在地上的躯体之中。

密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只有那墙壁上血色的符文，还在散发着微弱而邪异的光芒。

角落里，那具苍白的身躯动了一下。

然后，极其缓慢地，站了起来。

动作起初有些僵硬，像是提线木偶，但很快变得协调，却充满了一种非人的、捕食者般的优雅和危险。

她（它）低头，看了看自己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。手指纤细，指甲却不知何时变得乌黑尖长。皮肤之下，那些诡异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着的刺青，缓缓流动，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

她抬手，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。触感冰冷而光滑，没有任何温度。原本精致的五官依旧，却像是戴上了一张完美却毫无生气的面具。唯有那双眼睛，深不见底的纯黑，里面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，只有最纯粹的、冰封万物的恶念和毁灭欲望。

破碎的记忆碎片在冰冷的意识中闪过：李响的脸、父亲的失望、众人的嘲讽、明雅的崩塌……

但这些再也无法引起任何情绪的波澜，只剩下一个冰冷的、如同程序核心般的指令——毁灭。

毁灭所有与之相关的存在。

她微微歪了歪头，嘴角极其缓慢地、极其僵硬地向上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。

那不是笑。

那是掠食者锁定猎物时的标记。

沙哑、重叠、仿佛无数个声音同时开口的诡异音调，从她喉间挤出，冰冷地回荡在密室里。

“李响……”

“议会……”

“还有……虫子……”

“都得……死。”

话音落下，她周身弥漫起淡淡的黑雾，身影随之变得模糊，下一瞬，竟如同融化般悄无声息地沉入了脚下的阴影之中，彻底消失不见。

密室重归死寂，只有墙壁上渐渐淡去的血色符文，和地上那一小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血迹，无声地诉说着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何等可怕的蜕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