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章 心铠破碎（2/2）

那枚一直与他性命交修、给予他力量的古玉，光芒也瞬间黯淡到了极点，变得灰扑扑的，甚至表面都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裂纹，传来的不再是温润的能量，而是一阵阵如同垂死挣扎般的微弱悸动。

意识，如同坠入冰窟，迅速被无边的黑暗和冰冷吞噬。

所有的声音都在远去，所有的画面都变得模煳。

战友们的惊呼，深渊的咆哮，海浪的翻涌……一切都变得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、不断加深的毛玻璃。

他失去了对所有力量的控制，身体变得轻飘飘的，不再受自己掌控，只能遵循着物理的规则，无力地、朝着下方那漆黑如墨、翻滚着无尽恶意的海面坠落下去。

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鸟，从曾经奋力翱翔的天空，坠向无底的深渊。

“结束了么……”

一个模糊的念头，在他即将彻底沉寂的意识深处闪过。

带着不甘，带着遗憾，带着对伙伴们的愧疚，带着对未能完成的守护承诺的深深无力感。

他努力地，想要看向顾清影他们的方向，但眼皮沉重得如同山岳，视野里只剩下那片不断放大的、吞噬一切的黑暗海面。

……

“李响！！！”

赵铁柱的怒吼声带着哭腔，他疯狂燃烧着气血，皮肤表面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珠，试图冲破那无形的意志压制。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李响死！绝对不能！

顾清影闭上了眼睛，不忍再看，纤瘦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悲痛和无力而微微颤抖。净化的白光在她体表明灭不定，如同她此刻的心境。

陈默瘫坐在椅子上，双目失神，口中喃喃：“不应该是这样的……不应该……”

秦罡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，勐地抓起通讯器，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：“所有单位！不计代价！火力覆盖深渊之门！吸引它的注意力！给李响创造机会！哪怕……哪怕只能创造一丝机会！”

他知道这可能是徒劳，但他不能什么都不做！

然而，深渊意志那冰冷的“目光”，仅仅只是扫过那些重新亮起、准备拼死一搏的舰船炮口，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便骤然增强了几分，让许多操作员瞬间僵直，无法动弹。

祂的注意力，绝大部分依旧锁定在那个坠落的身影上。

似乎对祂而言，彻底抹杀这个拥有“心钥”的变数，比碾死那些蝼蚁般的舰队重要得多。

那道抹除了心铠的黑暗射线，在击飞李响后，并未完全消散，反而像是在积蓄力量，或者是在进行最后的锁定。门户深处，更加令人心季的能量在汇聚，另一道更加恐怖的攻击，似乎随时都会再次迸发，给予李响最终的毁灭。

绝望，如同这弥漫天地的黑雾，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
金色的光点已然散尽，心铠破碎，英雄坠空。

在这苏醒的深渊意志面前，个人的力量，似乎真的……微不足道。

李响的身体，继续向下坠落，离那翻滚的黑色海面，越来越近。

而死亡的阴影，也从未如此刻般，浓郁得化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