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苏雅的反噬（1/2）

就在“龙渊”号医疗区内，众人因观测者留下的惊人信息而心潮起伏，却又被外部逼近的致命威胁拉回现实的同时——

深渊之门前，那场不对等的、近乎碾压的“惩罚”并未停止。

宙斯如同败革般坠向大海，生死不知。而那道追袭而去的、凝聚着“终结”意味的黑暗流光，在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刹那，却诡异地……偏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，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体掠过，轰击在下方的海面上。

“嗤——”

没有爆炸，没有巨浪。被击中的那片海水，连同里面可能存在的微生物、能量粒子，就那样……无声无息地消失了。不是蒸发，不是汽化，而是彻彻底底的“无”，仿佛被一块无形的橡皮，从现实的面卷上轻轻擦去，留下一个光滑如镜、深不见底的“空洞”，四周的海水竟一时无法填补。

这并非仁慈，而是……一种极致的轻蔑与掌控。

深渊意志似乎认为，彻底抹杀这个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“雷霆虫子”，已经无法带来任何“收益”，甚至是一种浪费。祂更倾向于让他品尝彻底的失败与恐惧，如同猫捉老鼠般的戏弄。

但此刻，祂那浩瀚而冰冷的“注意力”，绝大部分已然转移。

不再是刚刚挣脱束缚、试图力挽狂澜的李响，也不再是野心勃勃、挑衅威严的宙斯。

而是……那个被祂强行抽取力量、如同破布娃娃般向下坠落的——苏雅！

“嗬……呃啊……”

苏雅的身体在空中无助地翻滚，她发出破碎而痛苦的呻吟。原本苍白但依旧保持人形的皮肤，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、干瘪，如同失去了所有水分的树皮。她那头乌黑的长发，也变得枯藁灰白，大量脱落。

更可怕的是她的“存在”本身，正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，从最本源的层面，强行剥离、抽取！

她周身原本浓稠如实质的怨念黑雾，此刻像是遇到了黑洞，疯狂地倒卷回她的身体，然后又化作最精纯的黑暗能量流，被后方那深邃门户中传来的吸力，贪婪地吞噬着！

这不仅仅是能量的掠夺。

她的记忆，她的情感，她作为“苏雅”的一切——对李响的怨恨，对力量的渴望，背叛时的快意，堕入深渊时的决绝，乃至更久远之前，那些被刻意遗忘的、属于人类的微弱温情……所有构成她“自我”的意识碎片，都如同风化的沙堡，正在迅速崩塌、流逝，融入那片冰冷、浩瀚、没有任何个体情感的意志之海。

她，正在被“消化”。

作为引导深渊意志降临的“容器”，在价值被榨干之后，迎接她的并非奖赏，而是彻底的、连残渣都不剩的……回收利用。

“不……不应该是这样……”

一个极其微弱的、属于她本人的意识片段，在即将彻底消散的洪流中挣扎浮现。

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，一种比死亡更彻底的、关于“存在”被否定的终极恐惧。

她想起了与“虚无之影”缔结契约时的狂喜，以为自己掌握了通往至高力量的捷径，可以将所有蔑视她、伤害她的人踩在脚下。她以为是自己利用了深渊，成为了主宰。

多么可笑……

原来，自始至终，她都只是一枚棋子，一个一次性的、用完即弃的“电池”和“坐标”！

强烈的悔恨如同毒蛇，噬咬着她已经残破不堪的灵魂。但这悔恨并非针对她曾经对李响、对其他人造成的伤害，而是……后悔自己选错了路，后悔没有更早、更彻底地将李响的一切夺过来，如果那样，或许结果会不同？

极端利己的思维，直至最终一刻，依旧没有改变。

然而，当那抽取的力量触及到她灵魂最核心、那一点即便堕入深渊也未曾完全磨灭的、属于“苏雅”的本源印记时——

“嗡！”

一股更加狂暴的吸力传来！

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离心机，要被彻底撕碎、分解！

剧烈的痛苦让她发出了非人的惨嚎，那声音扭曲变形，已经完全不似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