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城西荒寺,老墨踪迹?(1/2)

病房里死寂得可怕,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。只有那堆文件袋燃烧后的黑色灰烬,还在床头柜上散发着微弱的余温,以及一丝令人作呕的焦糊味。

**西南!**

那两个由暗红色火星在灰烬上灼烧出来的焦黑大字,狰狞地烙印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。字迹歪斜扭曲,如同垂死野兽的爪痕,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恶意和不祥。

李响死死盯着那两个字,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脑仁针扎似的疼。古玉紧贴着皮肤,传来的不再是温润的滋养,而是一种警惕的、如同预警般持续的微热。玉身上那些新增的、蛛网般的细密裂纹,仿佛也在无声地诉说着代价。

西南…城西荒寺!

老墨留下的符号纸自燃后,灰烬指向的方向!

苏雅的警告(玩火自焚)、荆棘议会留下的烙印(荆棘独眼)、还有这灰烬灼烧的指引…所有线索,如同冰冷的锁链,最终都牢牢地套在了城西那座被遗忘的荒寺上!

“李总…这…” 陈默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,脸色白得像纸。眼前发生的一切,彻底颠覆了他这个技术宅的认知极限。能量波动、符印、钥孔、信息冲击、自燃的兽皮、灰烬写字…这已经不是科学能解释的范畴了!他看向李响的眼神,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近乎依赖的茫然。

方晴的反应更加奇怪。她站在床边,身体绷得笔直,双手紧紧攥着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柜子上那堆灰烬,以及灰烬上那两个焦黑的“西南”,眼神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惊骇,有恐惧,但更深处,似乎还藏着一丝…难以言喻的挣扎和痛苦?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直线,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。

“备车。” 李响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犹豫的决绝。他掀开被子,强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和脑袋里的眩晕,挣扎着要下床。动作牵扯到左耳鬓角的伤口,纱布下立刻又渗出了点点殷红。

“李总!您现在的状态…” 陈默大惊失色,连忙上前想扶,却被李响挥手挡开。

“我说,备车!去城西!现在!” 李响的眼神如同出鞘的利刃,冰冷而锐利,不容置疑。老墨可能在那里!那是他觉醒路上唯一给予模糊指引的人!还有那个议会…无论前面是龙潭虎穴,他都必须闯一闯!苏雅的警告?那更像是催命符!他李响,从来不是被吓大的!

“是…是!” 陈默被李响眼神中的狠厉慑住,不敢再劝,慌忙掏出手机安排车辆和安保。

方晴站在一旁,看着李响强撑着站起,那虚浮的脚步和苍白的脸色,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她默默地拿起李响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递了过去,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。

城西郊外。

暮色沉沉,最后一抹残阳的余晖挣扎着沉入地平线,给荒凉的大地涂抹上一层阴郁的暗红。车子驶离主干道,拐上一条几乎被荒草掩埋的土路。路面坑洼不平,车子剧烈颠簸,每一次震动都让李响本就脆弱的神经绷得更紧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但眉峰紧锁,手指无意识地按着胸口古玉的位置,感受着它持续的微热和裂纹带来的隐痛。

空气中弥漫着荒草、泥土和一种…淡淡的、陈年腐朽的气息。越往里走,人烟越少,四周只剩下风吹过荒草的呜咽和不知名虫豸的鸣叫,更添几分荒凉死寂。

“李总,到了。” 司机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,将车停在一片几乎被半人高荒草完全包围的开阔地边缘。

推开车门,一股带着凉意的、混杂着泥土腥气和朽木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。李响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翻腾的眩晕感,抬眼望去。

一座破败的寺庙,孤零零地矗立在荒草丛生的野地中央。

庙很小,只有一座主殿,两间偏房,围墙早已坍塌大半,只剩下几段残垣断壁,在暮色中如同巨兽的枯骨。主殿的屋顶塌陷了大半,露出漆黑的椽子,像被撕裂的伤口。仅存的飞檐上,几只黑黢黢的乌鸦被惊动,“呱呱”叫着扑棱棱飞起,融入灰暗的天空,留下不祥的余音。

整个寺庙笼罩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死寂和破败之中,散发着一种被时光和世界彻底遗弃的苍凉感。

“就是这里了…灰烬最后指向的位置…” 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改进过的小型能量探测仪(烧毁后紧急修复的备用机),屏幕上的读数正在轻微跳动,显示此地的能量背景异常活跃且…混乱。

李响没说话,他集中精神,将感知力缓缓探出。

嗡…

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异常熟悉的“场”的波动,如同风中残烛般,从破庙主殿的深处隐隐传来!那波动…带着一种近乎枯竭的“平静”,一种李响曾在垃圾场老墨身上感受过的、独特的“平静感”!只是此刻,这“平静”如同破碎的镜子,充满了裂痕和即将消散的虚弱!

是老墨!他果然在这里!而且…状态极差!

李响的心猛地一紧,顾不上身体的虚弱和保镖的劝阻,拨开茂密的荒草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破庙主殿的断壁残垣快步走去。陈默和几个保镖连忙跟上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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