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青草原56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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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她是瞎说的。
文心悠在现实里没有这样的朋友,她本身并不擅长交友,对人际交往的兴趣也不大。
她自己的时间一直都很少,可以说五岁之后就没有了。
她对自己的父母几乎没有记忆,父亲和母亲的脸只在记忆里留下一个很淡的轮廓。
她们姐弟随母家姓文,但文心悠的童年在父亲本家度过,大家族之间总有些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的动作,盘根错节的家族大树上,她父亲属于被剪掉的一根枝丫。
一根要被烧得连灰都不剩的枝丫。
本家只允许留下大哥一个,父母为了保住所有孩子,把她和姐姐一个送给雇佣兵,一个送给老教官,然后带着更年幼的弟弟妹妹藏了起来。
从五岁到十岁,再到听到双亲去世的消息的整整十年间,文心悠只见过他们两面,其中一次还是远远地互相看了一眼。
母亲,对文心悠而言是个陌生,但也有些亲切的词。
她想,她和母亲或许并不熟悉,但她也从未怀疑过母亲的爱。
那双温柔明亮,而又充满悲伤愧疚的眼睛,在年少的文心悠的梦里总是反复出现。
母亲的眼眸和父亲的手,是她贫瘠的感情认知中对温柔和亲情的定义。
文心悠无法理解过于浓烈的情感,如果达尔西表现得过于悲伤,她反倒不会主动提出这个问题。
她不会主动踏进自己不了解的领域。
只是她从达尔西那过于风平浪静的气场中感受到了共鸣,她想,她们对于母亲的理解和感受或许是相似的。
如果是她,她会做出跟达尔西一样的选择。
但如果还是她……起码在最后一刻,她希望能跟母亲进行面对面的道别。
母亲呢?
母亲会因为惧怕那点痛苦,而甘愿被剥夺和孩子最后交流的机会吗?
一个愿意为了族群而让自己永远浸泡在这里的领袖,还会在乎最后这点疼痛吗?
她知道不会,达尔西也知道。
所以文心悠看见了,这个族群的首领,祂有四只眼睛。
巨大,冰冷,幽暗,而又深邃温柔的眼睛。
在睁眼那一刻,那些一直安静漂浮的触手缓慢而有力的晃动起来,淡紫色的液体晃出幽深激荡的颜色,宛如星空与海底的交融,柔软与冰冷的交织。
达尔西仰头望着这巨大的身躯,腕足激动地甩动着,无声而尽是欢愉。
之后是一场文心悠无法参与的寂静盛宴,她看了一会儿,便安静地退到一边做起自己的事。
干巴巴地站那儿挺无聊的,她尊重达尔西,但也对围观别人的亲子聚会没什么兴趣,该她出场的时候她自然会乖乖立正的。
而且这个过程持续得比文心悠想象的还要长得多,或许不仅是母女之间的许久,还是整个族群的问候道别。
她倒不介意她们一直进行下去,大不了也就是她们一直说下去,舍不得了,这个关选择不过了也是她们的选择,反正她到时间了就能走,进可攻退可守,没什么可慌的。
唯独就是这种情况不能直接睡觉,这个点已经到她准备困的时候了,这两年年纪上来了,不像十几岁的时候熬几个通宵还能精神抖擞,如果可以,她还是希望晚上能正常睡会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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