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酸雨】18（2/2）

鱼线动了动，但还是没能收回。

于是她开始边走边收，一直走到江边。

“要么你出来，要么我下去，你选吧。”

说着，没有停顿：“5、4、3……”

鱼线开始剧烈震颤，‘唰啦’一下，连着剩下的一小块蛇骨从水面弹出来，文心悠歪头躲掉一起飞过来的江水，淡定地把鱼竿放到一边。

接着她手心一晃，一架闪着冷光的火箭筒出现在她肩上。

“2、1……”

不远处的江面发出一声尖叫，细细的，不仔细听都听不清。

一只青白的手从江面慢慢探出，文心悠没动，又过了一会儿，水面探出半个惨白的脑袋。

这画面乍一看有点瘆得慌，但文心悠笑了。

“你认得我吧？过来。”

她没再往前走，站在江边说，不过火箭炮也没收起来就是了。

那‘人’有一双灰白的眼睛，没有眼白，经常做饭的都知道，死鱼眼就长这样。

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了她足足三分钟才开始向江边移动，过程中一直保持着半个脑袋的浮水高度，视觉上实在诡异了点。

最终，她们之间的距离停留在了三米以内。

它又持续观察了她一会儿，这次它露出了整颗脑袋。

从外形上看，它毫无疑问是个人，有鼻子有眼的，甚至还有头发，如果忽略它清白的皮肤和没有眼珠的眼球，那它的五官还能称得上清秀，长得比有些人类还像人类。

“你能听懂我说话？”

它歪歪头，冲她吐了个泡泡。

文心悠从旁边的桶里拿出一块蛇肉，蹲在江边向它摇了摇。

“要不要？”

“嗬……”

文心悠看到它似乎是下意识地张开嘴，发出一声跟风箱似的吼声，最重要的是，她看到了它满嘴尖锐的牙齿。

但没有很可怕，就是完全版的鲨鱼牙而已，不细看跟人类还是差不多。

像是怕吓到她似的，它刚张开嘴又迅速闭上，又下沉了一点，让水面没过鼻尖，再次只留下那双青白的眼睛。

嗯……还挺可爱？

文心悠面无表情地看着它：“要就过来，还要我喂你不成？”

它看着她，又看了看天空，很不理解这个人类，雨这么大，她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？她身上也没有穿那种奇怪的衣服。

她不痛吗？

其他人类明明碰到一点水就会大叫。

上次在水下碰到的那个人类应该也是她吧？

它还没见过能在江水里待那么久的人类呢。

但她为什么要给它送吃的呢？

哦，它承认，这是它从来没吃过的肉，比鱼好吃，脆脆的，它很喜欢，可惜不能在水里放太久，不然可以带去给姐姐吃。

她看起来不像是危险的样子，而且看起来一点也不怕它，不像那些一见到它就吱哇乱叫的人类一样聒噪。

主要是，它好像应该大概也打不过她。

于是它乖乖地游了过去，张开嘴，没有眼珠的眼球直勾勾地盯着她手上的蛇肉。

文心悠挑挑眉：“怎么？没手？”

“……”

过了会儿，它把手从水里伸了出来。

除了肤色，跟人类的手也没什么区别，只不过指甲长了点。

文心悠把蛇肉丢给它，它高兴地‘呼呼’两声。

为了不让水碰到肉，它把半个上身从水里探了出来，看来也知道被酸液泡过的食物没那么好吃。

别说，它吃相还挺斯文的，比某些人类都好得多，虽然一口下去半边蛇肉都没了，但鼓着腮帮子嚼肉的时候就像个小孩。

很快，肉就吃完了，它又缩回水里，眼巴巴地看着文心悠。

文心悠在储物卡里翻出一个小包，里面是一大堆上个位面和郑寻新换的翻译糖果和翻译魔芋，临走前她几乎把郑寻新的库存掏空了。

她吃了一块魔芋，等了一会儿，又拿出一块蛇肉在它面前甩。

在它游过来准备伸手来抓的时候，冷不丁地来一句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