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酸雨】64(2/2)
可面对大boss,苏秦凑近了看才发现真的很掉san,光是那双眼睛盯着他看几秒他都感觉头皮要炸了。
文心悠最近就是在跟这种家伙打交道?她的精神值有这么高吗?还是说她本来就不怕这种东西?
她之前说的在牧场的事迹,说什么可爱的小章鱼不会也是这种东西吧?
“对,他是个还不错的男人,埃那,你会祝福我们吧?”
“祝福?”
文心悠挣扎着从埃那手里跳下去,站在苏秦面前仰头看她,埃那微微低下头,手缓缓伸向苏秦。
苏秦仰着头一动不动,看着那五指山遮天蔽日。
他本能地想攻击躲避,但文心悠一动不动地站在他面前,他的心也就莫名跟着安定下来。
“埃那!”文心悠大喊一声。
那只手顿了顿,缩了回去。
苏秦憋着的那口气这才吐了出来,要是那只手真的碰过来,他可没信心不溶在boss手里,他的防御值在boss面前还不够看。
“别生气,小悠,雄性是很不忠诚,很不诚实,很容易变化的生物,除了陆先生,我见过的雄性都是徒有其表、内心空虚,被性欲支配的低等生物,我无法判定这个雄性如何,也无法判断他是否会对你忠心,但至少,我想看看他的勇气,哪怕无法保护你,也不能拖你后腿,目前看来,他勉强过关。”
比那些光是跟她对视一眼就尿裤子的,稍微强上那么一点点。
苏秦欲哭无泪,他在这个位面挨的骂比进游戏前二十多年都要多,只是因为他是个男人。
他倒是没有生气,说到底,他对于性别的界限和认知从小就比较模糊,比起去世的养父,他平日更多时间其实都是跟养母在一起。
养父锻炼他,磨炼他,给他指明了往前走的路,但苏秦对于世界的看法,对于人的观念,基本都来自那位在山间长大的女性。
作为男性的一员,苏秦不能说游离在外,只是更多时候感到自己的冷酷和无法融入,他倒也不是说自己有多特别,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这是基因自带的。
只是听到这些普通男人听了会破防的话,他更多的也是感觉无所吊谓,就像巧克力,人吃了没事,狗吃了会死,别人怎么想他改变不了,他自己做自己就好了。
说到底,他也是父权制度下的牺牲者,他的生母被迫害致死,他也因此被遗弃,让他这样的人再去忠诚地拥护什么东西还真就挺难的。
他虽然从事着思想钢印最重的职业,但他跟文心悠不一样,他对任何制度和团体都没有归属感和忠诚度,他从来只做他自己想做的事,只做他认为对的事。
文心悠是第一个让他想要发自内心跟随的人,就像人鱼说的,他无法保证自己永远忠诚、诚实、不变化,但凡是人都无法保证自己不变化,因为人本身就是最容易变心的动物。
至少现在,他对她一心一意,他肯定她也是这么想的,这就够了。
总是假设未来,总是预定未来,承诺是最没有意义的行为,只有对一切都不确定,只有一定要依靠什么才能活下去的人才会需要虚无缥缈的承诺。
他们不需要这些,在这个是否会在下一秒就死亡的世界里谈未来太过荒谬,他们不讲这些。
透过面具的孔洞,他跟那双眼睛毫无阻碍地完成了对视。
什么都不用说,眼睛比话语更能说明一切。
埃那微微勾唇,手指轻轻在他头上碰了碰。
“你过关了,我,赠与你们祝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