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旧宅暗柜里的半张药方(2/2)
“好好过日子?”傅聿深冷笑一声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“我一直以为母亲是寿终正寝,可现在看来,她分明是被人害死的!这张药方就是证据,你告诉我,是谁给她开的药?这枚‘沈’字袖扣的主人是谁?”
窗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,吹得窗棂“哐当”作响。福伯抹了把脸,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,压低声音说:“这袖扣是沈医生的,就是当年给夫人看诊的那个沈从安。”
傅聿深的瞳孔骤然收缩。沈从安这个名字他记得,母亲去世后,父亲给了他一大笔钱,让他出国了,说是“感谢他这些年的照顾”。当时他只觉得父亲重情义,现在想来,那根本就是封口费!
“药方是他开的?”
“是……但夫人一开始不知道里面有剧毒。”福伯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,“沈医生说那是新药,能缓解夫人的病情,夫人信了他,吃了半个月。后来有一天,夫人整理药柜的时候,发现了沈医生掉在抽屉里的病历,上面写着那些药的真实作用……”
“她为什么不告诉我?为什么不报警?”傅聿深抓住福伯的胳膊,力道大得让老人痛呼出声。
“因为沈医生拿您威胁她!”福伯的眼泪掉了下来,“沈医生说,要是夫人敢声张,就对您下手。那时候您正在国外读高中,夫人怎么敢冒这个险?她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,偷偷把药方藏了起来,还找机会把沈医生的袖扣摘了下来,说是留个证据。”
傅聿深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无数碎片在他脑海里拼凑起来——母亲去世前一周,突然给他打了个长途电话,哭着说“阿深,妈对不起你”;去世前三天,她把他叫到床边,反复叮嘱“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,都要保护好自己”;还有父亲,母亲去世那天,他明明在公司开会,却比救护车还先到医院,脸上的表情不是悲伤,而是慌乱……
“我父亲呢?”傅聿深的声音低沉得可怕,“他知不知道这件事?”
福伯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,他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没说,只是摇了摇头。这个动作比任何回答都更让傅聿深心寒——父亲不仅知道,甚至有可能是他指使沈从安做的!
就在这时,傅聿深的手机响了,是父亲的助理打来的。他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接听键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:“喂?”
“傅总,先生让我问您,旧宅的东西拿到了吗?他说晚上家里有客人,让您早点回来。”
傅聿深看了眼桌子上的药方和袖扣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知道了,我马上回去。”
挂了电话,他把药方和袖扣放进西装内袋,然后看着福伯说:“今天的话,不要对任何人说,包括我父亲。”
福伯愣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:“少爷,您要小心啊,先生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傅聿深打断他的话,转身往门口走,“我会让害死母亲的人,付出代价。”
走出旧宅时,阳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,可他却觉得浑身冰冷。他坐进车里,摸出那枚“沈”字袖扣,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。沈从安在国外,父亲在家里等着他,这场戏,才刚刚开始。
发动汽车的瞬间,他想起母亲最后一次给他做的冰糖雪梨,甜里带着点微苦。那时候他问母亲为什么会苦,母亲笑着说:“生活就是这样,甜的时候要珍惜,苦的时候也要扛过去。”
现在他终于明白了,母亲说的“苦”,从来都不是她的病,而是明知自己被算计,却为了保护他,只能独自咽下所有委屈和痛苦。
黑色宾利驶离小巷,卷起一地槐树叶。傅聿深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旧宅,眼神变得无比坚定。他会查清楚所有真相,让那些伤害过母亲的人,血债血偿。而今晚家里的“客人”,或许就是解开谜题的第一个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