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怀表染血,灵魂同频(1/2)
傅聿深的指节已经泛白,指腹死死攥着那枚银质怀表。表盖内侧刻着的“清漪”二字被体温焐得发烫,可他掌心的冷汗却像冰碴子似的往下掉。
书房的百叶窗没拉严,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来,在红木书桌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,正好劈在他脸上——一半是惯常的冷硬如霜,另一半却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,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书房门被推开条缝。老管家福伯端着杯温好的红茶站在门口,见傅聿深这模样,脚步顿了顿,还是轻声开口:“先生,裴小姐在楼下等了半小时了,说您要是再不下去,她就上来揪您耳朵。”
往常这话总能让傅聿深紧绷的嘴角松一点,可今天他连头都没抬,喉结滚动半天才挤出句:“让她再等会儿。”
福伯叹了口气,端着茶走到书桌旁,目光落在怀表上时,眼神暗了暗:“先生还在查苏小姐的事?”
“苏清漪”三个字像针,扎得傅聿深手指猛地一收,怀表的金属边缘硌进肉里,疼得他倒抽口冷气。三年了,所有人都说是意外坠海,只有他攥着这枚怀表不死心——清漪出海前明明说过,回来要给他看新画的设计稿。
“不是意外。”傅聿深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他抬手把怀表拍在桌上,表盖弹开,里面嵌着的小照片露了出来,照片上的姑娘笑眼弯弯,正举着块蛋糕往他嘴边送,“昨天查到当年给她做尸检的医生,今早畏罪自杀了。”
福伯的手猛地攥紧了托盘,指关节泛白:“先生,有些事……”
“什么事?”傅聿深猛地抬头,猩红的眼尾透着股疯劲,“是不是有人早就知道真相?是不是有人故意瞒着我?”
书房里的气压低得能压死人,福伯沉默了足足半分钟,突然把托盘往桌上一放,转身快步走到书柜前,摸索着扳动了最底层的一本精装书。“咔嗒”一声,书柜侧面居然弹出个暗格,里面放着个泛黄的信封。
“这是苏小姐出事前三天,让我替她收好的。”福伯把信封递过去,手还在抖,“她说要是她没回来,就等傅先生彻底放下了再给您。可我看您这三年……根本没放下过。”
傅聿深的目光钉在信封上,那上面是清漪的字迹,娟秀却有力,收信人写着“阿深亲启”。他伸出手,指尖刚碰到信封,就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,反复三次才敢捏起信封的一角。
信封没封死,里面只有一张折叠的信纸,还有一枚小小的菱形徽章。傅聿深先拿起徽章,指尖抚过上面刻着的复杂纹路——那是共济会的标志,他在海外谈生意时见过一次,当时对方还说这徽章是“核心成员的荣耀”。
信纸展开,清漪的字迹跃然纸上:“阿深,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我大概已经不在了。别查,共济会的人太可怕,他们不会让我活着离开。我把他们走私文物的证据藏在了老地方,要是有机会,交给可靠的人,别自己掺和……”
“噗”的一声,傅聿深一拳砸在书桌上,红木桌面裂开道细纹,信纸被震得飘了起来。他大口喘着气,胸腔里像有团火在烧,烧得他理智全失——清漪不是意外,是被人灭口!是那个号称“追求世界和平”的共济会,杀了他的清漪!
“共济会……我要你们偿命!”傅聿深嘶吼着,猛地掀翻了书桌,茶杯摔在地上碎成齑粉,钢笔、文件散落一地。他像头失控的困兽,双手抓着头发蹲在地上,肩膀剧烈颤抖,发出压抑的呜咽声。
楼下的裴星冉听到巨响,心脏猛地一缩。她刚跑到楼梯口,就被书房里传出来的狂暴情绪冲得脚步一个踉跄——那是混杂着滔天恨意和极致痛苦的精神波动,像无数把刀,扎得她心口发疼。
她顾不上敲门,直接撞开书房门,就看见傅聿深蹲在地上,背对着她弓成一团,地上全是狼藉。“傅聿深!”裴星冉快步跑过去,刚想伸手碰他,就被他猛地挥开。
“别碰我!”傅聿深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透着股狠劲,“我现在像个疯子,会伤到你的!”
裴星冉看着他泛红的耳根,还有地上那封写着苏清漪名字的信纸,瞬间就明白了。她没再说话,只是慢慢蹲下来,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,把脸颊贴在他汗湿的背上。“我不怕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,“傅聿深,我跟你共享情绪。”
不等傅聿深反应,裴星冉集中精神,将自己的意识探过去。那是种很奇妙的感觉,像两滴墨滴进同一碗清水里,她瞬间感受到了傅聿深胸腔里的灼痛——那是失去挚爱的绝望,是明知真相却无力回天的愤怒。而傅聿深也僵住了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一股清凉的暖意从后背涌进来,像条小溪,缓缓浇灭着他心头的烈火。
“清漪……她不该死的。”傅聿深的声音软了下来,反手抓住裴星冉的手腕,指腹用力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,“她那么好,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,他们怎么敢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裴星冉轻轻拍着他的背,把自己的记忆碎片传给他——那是她第一次见苏清漪的场景,在慈善晚宴上,苏清漪把自己的披肩披给了门口冻得发抖的乞丐,还笑着说“冬天太冷,谁都该有件暖衣服”。“她是个好人,所以我们更不能乱了阵脚。”
傅聿深的颤抖渐渐平息,他转过身,一把将裴星冉搂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呼吸灼热:“星星,刚才我好像看到你了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带着点不确定,“看到你站在清漪身边,跟她一起笑。”
裴星冉心头一跳。情绪共享到极致时,会出现灵魂共振,这是她的秘密,从来没跟人说过。她没否认,只是抬手擦去傅聿深眼角的泪渍:“那是因为,我们的灵魂靠得太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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