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雪夜血影:预见他的死期(1/2)
指尖突然传来一阵针扎似的麻意,像有无数细小的电流顺着血管往太阳穴钻。裴星冉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眼前的实验室仪器瞬间扭曲成模糊的光斑。
“星冉?”傅聿深的大手突然覆在她手背上,掌心的温度烫得她一哆嗦。男人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,“脸色怎么这么白?刚才触发能力耗着了?”
裴星冉抬眼,撞进傅聿深深邃的眼眸里。实验室的冷光灯在他眼尾投下淡淡的阴影,鼻梁高挺的弧度绷得有些紧——他永远这样,哪怕自己刚拆完炸弹浑身是伤,也总先盯着她的状态。
她想摇头说没事,喉咙却像被冻住般发不出声。刚才不过是试着调动新觉醒的时间感知能力,想定位共济会藏在本市的据点,可眼前闪过的不是据点坐标,而是一片铺天盖地的雪白。
寒风卷着雪粒子砸在脸上,像小刀子割肉。她看见自己缩在傅聿深身后,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,还是止不住地发抖。男人宽肩挡在她身前,黑色大衣上落满了雪,领口的围巾歪了,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。
“别出来。”傅聿深的声音裹着寒气,却依旧沉稳,“我数到三,你往右边的巷子跑,阿凯在那等你。”
她记得自己当时哭着抓他的袖子,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大衣面料里:“要走一起走!傅聿深,他们要的是我!”
男人没回头,只是反手攥了攥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她骨头发疼,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坚定:“听话。活着,等我。”
然后就是枪声。沉闷得像闷雷滚过冻土,在雪夜里炸开回声。傅聿深猛地往前一扑,将她死死按在雪地里。她的脸贴着冰冷的雪面,看见鲜血从男人的胸口渗出来,染红了身下的白雪,像一朵迅速绽放的红梅。
“傅聿深!”她尖叫着想去抱他,却被他按住肩膀。男人的呼吸越来越沉,视线却死死锁着她身后的方向,喉结滚动着吐出几个字:“是他……别信……”
她顺着他的目光回头,只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。那人穿着深色风衣,手里还握着冒烟的手枪,听见声音缓缓转身。路灯的光透过雪雾洒在他脸上,是一张她本以为早已在半年前就葬身火海的脸——傅家从前的老管家,张叔。
“小裴小姐,傅先生。”张叔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和,像从前给她递点心时一样,“共济会的命令,没办法。”
“星冉?星冉!”
傅聿深的呼唤将裴星冉从那片刺骨的寒冷中拉回。她猛地回神,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攥住了傅聿深的胳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。
“对不起!”她慌忙松手,看见男人小臂上被掐出几道红印,愧疚得声音发颤,“我……我刚才好像看到了点东西。”
傅聿深没在意自己的胳膊,伸手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,指腹触到她的皮肤,惊得皱起眉:“怎么这么冰?”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裹在她身上,带着他体温的布料将她裹住,驱散了些许寒意,“慢慢说,看到什么了?”
实验室里很静,只有仪器运转的轻微滴答声。裴星冉盯着傅聿深胸口的位置,刚才预见中那片刺目的血红还在眼前晃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,疼得她喘不过气。
“雪夜。”她艰难地开口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很大的雪,在一条老巷子里。有人开枪……是张叔。”
傅聿深的动作顿住了。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裴星冉能看见他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——张叔在傅家待了三十年,看着傅聿深长大,半年前共济会袭击傅家老宅时,所有人都以为他和老宅一起化为了灰烬,连骨灰都没找到。
“张叔?”傅聿深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指尖在她发顶轻轻摩挲,像是在安抚她,又像是在思考,“你确定是他?”
“确定。”裴星冉用力点头,眼眶发热,“他手里拿着枪,傅聿深,你为了护我……你倒在雪地里,流了好多血。你还说让我别信他,让我跑……”
说到最后,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。她不怕面对共济会的千军万马,不怕破解傅母留下的那些复杂密码,可她不能接受傅聿深为她死在雪地里的画面——那比让她自己去死更让她难受。
傅聿深沉默着将她揽进怀里,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,动作沉稳而温柔。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声音低沉却有力:“哭什么?那不是还没发生吗?”
“可那是预见!”裴星冉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,抬头看他,眼睛通红,“我之前的预见从来没有错过!第一次预见实验室爆炸,第二次预见共济会的伏击,这次……”
“那这次就打破它。”傅聿深打断她的话,指尖擦去她眼角的泪水,眼神坚定得像山,“星冉,能力是用来改变命运的,不是用来束手就擒的。如果真有那么个雪夜,我们就提前找到张叔,提前解决掉麻烦。”
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,让裴星冉稍微冷静了些。她看着傅聿深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丝毫畏惧,只有对她的安抚和对命运的不屑。她吸了吸鼻子,伸手攥住他的领带:“那我们现在就查张叔!他肯定没死,说不定还在本市!”
傅聿深被她这副急冲冲的样子逗笑了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急什么?先吃饭。你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杯咖啡,再熬下去,不等雪夜,你先倒了。”
他说着,牵起她的手往实验室外走。裴星冉被他拉着,脚步还有些虚浮,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预见画面。雪夜、老巷、张叔的脸、傅聿深胸口的血……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。
“傅聿深,”她突然停下脚步,认真地看着他,“你说,时间是不是也是我们的敌人?”
傅聿深挑眉:“怎么突然这么问?”
“我能预见未来,那是不是说明未来是既定的?”裴星冉咬着下唇,声音有些迷茫,“如果命运已经注定,我们再怎么努力,是不是也改变不了?”
傅聿深沉默了几秒,然后伸手将她拥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声音低沉而认真:“星冉,我从来不信命运。我只信,只要我们在一起,就算是天要拦着,我们也能把天捅个窟窿。”
他的怀抱很暖,声音很坚定,让裴星冉那颗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。她埋在他怀里,点了点头:“嗯,一起捅。”
两人去了楼下的餐厅,傅聿深点了她爱吃的几道菜。菜上来的时候,裴星冉却没什么胃口,扒拉了几口米饭,就盯着傅聿深看。男人被她看得无奈,夹了块糖醋排骨放进她碗里:“好好吃饭,不然晚上没力气查线索。”
“哦。”裴星冉乖乖咬了口排骨,甜酸的味道在嘴里散开,却没什么滋味。她突然想起什么,抬头问:“对了,傅母留下的逻辑炸弹,你有头绪了吗?”
提到傅母,傅聿深的动作顿了一下。他放下筷子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盒,放在桌上推给她:“今天早上收到的,老宅那边寄来的,说是我妈生前放在保险柜里的,指定要在我获得时间相关能力后给我。”
裴星冉眼睛一亮,立刻放下筷子拿起锦盒。锦盒是紫檀木的,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,摸上去很光滑。她打开锦盒,里面没有什么贵重的珠宝,只有一块老旧的怀表,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。
怀表是银色的,表面已经有些氧化发黑,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“傅”字。裴星冉拿起怀表,轻轻拧了拧发条,怀表却没发出滴答声,显然已经坏了。
“这是我妈年轻时戴的表。”傅聿深解释道,“她去世后,我以为这表早就丢了。”
裴星冉展开那张纸条,上面是傅母的字迹,娟秀却有力:“逻辑炸弹藏于时间缝隙,唯有‘逆时者’能解。张非(张叔的本名)非忠非奸,雪夜之时,真相自现。”
“张非!”裴星冉猛地抬头,“真的是张叔!傅母早就知道他有问题?”
傅聿深皱起眉,接过纸条仔细看了一遍:“我妈从来不会做没意义的事。她既然提到张叔,还说他非忠非奸,说明张叔的身份不简单,可能不是真的投靠共济会。”
“可我明明看到他开枪打你!”裴星冉急了,“总不能是他枪走火了吧?”
傅聿深没说话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陷入了沉思。裴星冉看着他的侧脸,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:“傅母说逻辑炸弹藏在时间缝隙里,会不会和我的能力有关?我能不能通过预见,找到逻辑炸弹的位置?”
“不行。”傅聿深立刻否决,“你的能力还不稳定,强行触发预见很容易伤身体。上次你预见伏击后,昏迷了整整一天,忘了?”
“可这是找到逻辑炸弹的线索啊!”裴星冉反驳道,“共济会肯定也在找逻辑炸弹,他们要是先找到,我们就完了!”
两人正争执着,傅聿深的手机突然响了。他看了眼来电显示,脸色沉了下来,接起电话:“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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