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大佬的示好与暗箭(2/2)
傅聿深笑了笑,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,竟少了几分商场的冷硬:“老裴当年说,国货要抱团才能走出去。我倒希望‘涅盘’能快点成长,到时候咱们一起把锐科这种抄袭惯犯赶出亚洲市场。”
赶到苏州时已是傍晚,苏瑶的绣坊藏在老巷深处,门口挂着“瑶绣阁”的木牌。裴星冉刚敲门,就看见个穿着蓝布衫的女人探出头,正是苏瑶。她看见裴星冉时,脸色沉了下来:“我跟裴家早就没关系了,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是来谈合作的。”裴星冉举起锦盒,“这是我爸当年给你的出师礼,你落在工厂的。还有,我爸生前说,他最可惜的就是你这门手艺,没能让更多人看见。”
苏瑶的目光落在锦盒上,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围裙。她沉默了几秒,侧身让裴星冉进来:“进来坐吧,茶快凉了。”
绣坊里满是丝线的清香,墙上挂着苏瑶的作品,针脚细密,配色雅致。苏瑶给她倒了杯茶:“锐科的事我知道,他们抄了我的设计,还反咬我侵权。我现在不想跟任何商业公司打交道。”
“这次不是商业合作,是为了给国货正名。”裴星冉打开平板,调出锐科的声明和客户投诉的视频,“他们用机器绣冒充苏绣,不仅毁了‘涅盘’的名声,更是在糟践咱们祖宗传下来的手艺。我爸当年说‘针脚藏心,手艺传家’,咱们不能让这门手艺被人这么污蔑。”
苏瑶看着视频里的假绣品,手指气得发抖。她从抽屉里掏出个绣绷,上面是刚绣到一半的凤凰图案:“你看,这才是苏绣的盘金绣法,每一针都要裹着金线,机器根本做不出来。锐科那些假货,简直是对苏绣的亵渎!”
“所以我需要你。”裴星冉把锦盒放在她面前,“欧洲的经销商和协会会长都在等着,只有你能让他们看清,什么是真正的苏绣。”
苏瑶拿起锦盒里的银针,针尾的“裴记”二字在灯光下闪着光。她突然抬头,眼里闪着泪光:“当年我跟裴柔闹矛盾,是因为她想把苏绣改成机器绣量产,我不同意。你爸知道后,没骂我一句,还说我守得住本心。这份情,我得还。”
当晚,裴星冉就带着苏瑶赶回了公司。傅聿深派来的翻译已经在会议室等着,正和小王核对演示流程。看见苏瑶,翻译眼睛亮了:“苏女士的《百鸟朝凤》我在欧洲的展览上见过,协会会长一直想跟您合作!”
演示前一天,锐科突然发了段视频,里面是裴柔在看守所的采访,女人对着镜头哭诉说:“是裴星冉逼我做的假,她为了抢占市场,早就想用机器绣代替苏绣了,我只是被她当枪使!”视频刚发出去,就被顶上了热搜。
林薇看着手机,气得直骂:“裴柔这是破罐子破摔!现在好多网友都在说咱们演示是作秀,根本没人信咱们了!”
裴星冉没说话,走到苏瑶身边。苏瑶正在调试绣线,听见动静抬头笑了笑:“别慌,手艺好不好,不是靠嘴说的。明天我绣‘游龙戏凤’,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双面绣——正面龙鳞金光闪闪,反面凤羽栩栩如生,机器绣要是能做到,我把头拧下来给他们当球踢。”
傅聿深这时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份文件:“锐科的中国区负责人跑了,经侦队已经立案追捕。另外,我让人找到了裴柔跟他交易的证据,她收了锐科两百万,答应帮他们伪造质量问题。”他把文件放在桌上,“明天演示时,把这个放出去,足够让她彻底翻不了身。”
演示当天,欧洲协会的会长和三十多个经销商挤在会议室里。锐科的人也来了,坐在第一排,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。苏瑶坐在绣绷前,手腕上缠着护腕,手里的银针在丝线间穿梭,快得只看见残影。
“这速度,根本不是机器能比的。”会长忍不住凑上前,看着绣绷上逐渐成型的龙鳞,“而且她用的是‘乱针绣’,每一针的角度都不一样,机器只能走直线,做不出这种层次感。”
锐科的负责人脸色难看,起身就要走:“这都是提前排练好的,根本证明不了什么!”
“别急着走。”裴星冉按下播放键,屏幕上出现裴柔收钱的转账记录和录音,“裴柔收了你们两百万,伪造质量问题,还要我给你们看更多证据吗?”她又调出监控视频,“你们所谓的‘投诉手环’,是三天前在东南亚代工厂做的假货,跟我们‘涅盘’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经销商们哗然,纷纷围到锐科负责人身边,质问声此起彼伏。会长拿起苏瑶刚绣好的绣品,对着灯光照了照:“双面绣,针脚密度每厘米五十针,这是真正的苏绣工艺。我代表协会宣布,‘涅盘’产品符合欧洲市场准入标准,我们会全力推荐!”
演示结束后,苏瑶收拾绣线时,裴星冉递过来杯热茶:“谢谢你,师姐。”
苏瑶笑了笑,接过茶杯:“我跟你爸学手艺时,他就说过,手艺不分家。以后我的绣坊跟‘涅盘’合作,咱们一起把苏绣卖到全世界去。”
裴星冉刚送苏瑶出门,就看见傅聿深靠在车旁。男人手里拿着个新的电子表,表盘上刻着小小的凤凰图案:“给你的,比你腕上那个结实。”
裴星冉接过表,刚要道谢,就看见傅聿深的助理跑过来,脸色凝重:“傅总,锐科的总部发声明,说要对‘涅盘’发起专利诉讼,他们手里有份跟老裴当年的合作协议,说‘涅盘’的苏绣技术是他们的!”
傅聿深的脸色沉了下来。裴星冉握着手里的电子表,表盘上的凤凰图案在阳光下闪着光。她突然想起父亲书房里那本上锁的日记,里面好像提过跟锐科的旧怨。
“我知道在哪。”裴星冉抬头看向傅聿深,“我爸的日记里有真相,咱们现在就去拿。”
男人眼中闪过赞许,抬手为她拉开车门:“我早就说过,老裴的女儿,不会输。”
车子驶离公司时,裴星冉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,手里紧紧攥着那本还没打开的日记。她知道,锐科的专利诉讼只是开始,父亲当年的旧怨、傅家的恩情、苏绣的传承,所有的线索都缠在了一起。但这一次,她不再是孤军奋战——身边有信任的伙伴,有可靠的盟友,更有父亲留下的手艺和初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