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街角的车辙,藏不住的谎(1/2)

裴星冉把手机屏幕按灭时,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。屏幕上停留在与傅聿深的聊天界面,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他发的“早点睡,我在楼下”。

她走到落地窗旁,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,视线精准地落在街角那辆黑色宾利上。车身落了层薄灰,显然已经停在那儿大半天了——从她昨天把自己关在公寓里,拒绝见他开始。

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,留下一道浅痕。她想起昨天傅聿深在门外的声音,带着难得的沙哑:“星冉,开门,我们谈谈。”她靠在门后,攥着门把手的手青筋凸起,却始终没敢应声。

不是不想谈,是不敢。

三天前父亲的老部下突然上门,丢给她一份泛黄的合同,指着落款处“傅氏集团”的印章冷笑:“你以为裴家当年破产是意外?是傅家一步步把我们逼到绝路的!”那声音像淬了毒的针,扎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她想立刻打电话问傅聿深,可指尖悬在拨号键上,又猛地缩回。父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“别信任何人”,傅聿深这三年如一日的守护,和合同上冰冷的印章,像两把刀在她心里反复拉锯。

“嗡——”手机在掌心震动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不是傅聿深,是条匿名短信,只有一个地址:城西旧仓库区,3号仓。后面跟了句莫名其妙的话:“想知道真相,别带傅聿深。”

裴星冉心脏猛地一缩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回头瞥了眼玄关的监控——那是傅聿深去年强行装的,说“女孩子住不安全”。她快步走过去,用牙签抵住监控镜头,动作快得像阵风。

换鞋时她特意选了双最旧的帆布鞋,帽檐压得极低,还翻出了很久没穿的冲锋衣套在外面。走到楼道口,她没直接出去,而是贴着墙听了半分钟——傅聿深的司机小张总喜欢在车里打盹,今天却异常安静,只有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她绕到单元楼后的消防通道,顺着铁梯爬到二楼平台,再从隔壁单元的安全门溜出去。绕了三条小巷子,确定身后没人跟着,才拦了辆出租车:“师傅,城西旧仓库区。”

出租车驶离主干道时,裴星冉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——街角的宾利动了,车灯闪了两下,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。她心里一沉,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给傅聿深:“我去见个朋友,别跟着我。”

消息刚发出去,身后的宾利就减速了,最终停在路口的红绿灯旁。裴星冉松了口气,却又莫名泛起一阵心慌——傅聿深从来不是会轻易听话的人。

旧仓库区比她想象的更荒凉。出租车在路口放下她,尾气都没敢多留就蹿了出去。风卷着枯叶打在脸上,带着霉味和铁锈味。3号仓在最里面,卷闸门半拉着,露出黑漆漆的入口。

裴星冉攥紧口袋里的防狼喷雾,脚步放轻往里走。仓库里堆着不少废旧纸箱,隐约能看到“裴氏建材”的字样,那是她父亲当年的公司。心脏突然被攥紧,她蹲下身,指尖抚过纸箱上模糊的字迹,眼眶一热。

“谁让你来的?”

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裴星冉一跳,她猛地回头,看到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阴影里,手里拿着根铁棍,眼神警惕。

“我收到匿名信息,说这里有我想知道的事。”裴星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手悄悄摸向口袋,“你是谁?和裴氏建材有什么关系?”

男人往前走了两步,脸上的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显:“我是老陈,以前在你爸手下当仓库管理员。当年裴氏破产,不是傅家干的,但傅家确实脱不了干系。”

裴星冉呼吸一滞:“什么意思?”

老陈往门口看了眼,压低声音:“当年你爸签的合同,是傅家二公子傅聿明促成的,但合同里有个陷阱,你爸没看出来……”

“哐当——”

卷闸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,刺眼的阳光涌进来,照亮了空中飞舞的尘埃。傅聿深站在门口,黑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
“陈叔,好久不见。”傅聿深的声音很冷,目光扫过裴星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“跟我回去。”

“傅总,你这是要杀人灭口?”老陈攥紧铁棍,往裴星冉身前挡了挡,“当年傅聿明做的那些事,你真要一直瞒着她?”

裴星冉猛地看向傅聿深:“傅聿明?你二哥?这件事和他有关?”

傅聿深没回答,只是上前一步,伸手想拉她:“星冉,这里不安全,我先带你走。”

“别碰我!”裴星冉后退一步,避开他的手,眼眶通红,“你早就知道对不对?你守在我楼下,不是为了保护我,是为了监视我,怕我查出真相!”

傅聿深的手僵在半空,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我不是要监视你,我是怕你出事。傅聿明的事,我会处理,你别掺和进来。”

“处理?怎么处理?像当年一样把事情压下去吗?”裴星冉的声音带着颤抖,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样子,想起母亲终日以泪洗面的模样,“我爸的公司毁了,我们家破人亡,你让我别掺和?”

老陈突然笑了,笑得很苍凉:“裴小姐,你以为傅总为什么对你这么好?他是在赎罪!当年若不是他给傅聿明通风报信,你爸或许还有机会翻身!”

“你胡说!”傅聿深猛地转头看向老陈,眼神凌厉如刀,“当年我根本不知道傅聿明做了手脚,等我发现时,一切都晚了!”

裴星冉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,老陈的话像一把重锤,砸得她头晕目眩。她看着傅聿深,这个三年来无论她遇到什么事,都会第一时间出现的男人,这个在她生病时守在床边、在她被人欺负时替她出头的男人,真的和她的家破人亡有关?

“证据呢?”裴星冉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你说他通风报信,证据在哪?”

老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泛黄的笔记本,扔给裴星冉:“这是当年的送货记录,上面有傅总签字的放行条,正好是合同陷阱里那批劣质建材的出货时间。”

裴星冉捡起笔记本,手指颤抖地翻开。果然,在最后几页,有傅聿深的签名,日期正是父亲签下合同的前一天。字迹苍劲有力,和他平时给她签文件的笔迹一模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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