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糖霜下的刀锋（1/2）

厨房的抽油烟机低低嗡鸣，裴星冉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傅聿深背对着她站在料理台前。男人穿着她选的米白色家居服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。他手里捏着打蛋器，正跟一碗蛋清较劲儿，肩膀绷得有些紧，额角沁出细汗。

“差不多就行了，再打下去要变成蛋白干了。”裴星冉笑着走过去，伸手覆在他手背上，轻轻往下压了压，“你看，提起打蛋器有小尖角就够了，不用跟它拼命。”

傅聿深侧头看她，黑眸里映着台灯光晕，难得带了点无措：“上次你说喜欢吃芒果慕斯，我查了教程，说蛋清要打发到位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试了三次，前两次都失败了。”

裴星冉踮起脚，用指腹擦了擦他额角的汗，指尖刚碰到皮肤，就被他反手握住。傅聿深的掌心带着打蛋器的凉意，却攥得很紧，像是怕她跑了似的。这半年来，他变了太多，从前连“谢谢”都要说得生硬，现在会记得她随口提的喜好，会笨拙地制造惊喜——虽然大多时候都像这次一样，带着点手忙脚乱。

“傻样儿。”裴星冉笑着挣了挣手，“我就是随口一说，外面买的比自己做的好吃多了。”

“不一样。”傅聿深皱眉，认真得像在谈上亿的项目，“别人做的，没有情绪。”

裴星冉心里一暖。自从两人开启“情绪共享”，傅聿深就像个刚学走路的孩子，一点点摸索着感知她的喜怒哀乐，也试着把自己的情绪摆到她面前。他的情绪世界曾是一片冰封的荒原，如今终于有了涟漪，而这涟漪的源头，全是她。

她刚要开口说点什么，手腕上的智能手环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出一行淡红色的小字——【危机预警：能量波动异常，风险等级1级】。这是半个月来第五次预警了，每次都像一阵风似的，扫遍周围环境却找不到任何异常。

裴星冉的笑容淡了些，下意识地扫了眼厨房四周。原木橱柜擦得锃亮，窗台上的绿萝长得茂盛，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地板上，连灰尘都看得清清楚楚，哪有什么危险？

“怎么了？”傅聿深立刻察觉到她的不对劲，打蛋器随手放在料理台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，“不舒服？”他的指尖带着蛋清的凉意，触到皮肤时，裴星冉清晰地感觉到他情绪里的紧张——那是一种很生涩的情绪，像刚发芽的小苗，却格外真诚。

“没事。”裴星冉拍开他的手，把他推回料理台前，“赶紧做你的慕斯，再磨蹭芒果都要放坏了。”她刻意把语气放得轻松，但手环的震动还在持续，像一根细针，轻轻扎在她心上。

傅聿深没再追问，却悄悄把打蛋器换成了电动的，动作明显熟练了些。裴星冉知道，他肯定是昨晚偷偷查了更简单的方法。她靠在料理台边，看着他把芒果泥倒进打发的奶油里，搅拌的动作小心翼翼，生怕弄洒一点。

就在这时，傅聿深的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着“秦助理”三个字。他看了眼裴星冉，接起电话：“说。”

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，傅聿深的眉头渐渐皱起，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。裴星冉敏锐地捕捉到他情绪里的波动——那是一种被冒犯的愠怒，还夹杂着一丝警惕。

“让他等着。”傅聿深挂了电话，转身看向裴星冉，语气尽量放柔和，“沈明远的助理来了，说有份合作合同要我签，就在楼下。”

裴星冉的心猛地一沉。沈明远，傅氏集团的老对手，前几个月因为挪用公款的事情被傅聿深逼得差点破产，怎么突然又冒出来谈合作？她的手环再次震动，这次的预警等级跳到了2级，屏幕上的红光更亮了。

“我跟你一起下去。”裴星冉抓起沙发上的外套，快步走到傅聿深身边。她的动作很快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
傅聿深握住她的手，指尖用力捏了捏：“别怕，有我在。”他的声音很稳，情绪里却藏着一丝紧绷——他也感觉到不对劲了，“情绪共享”让他清晰地感知到裴星冉的不安，那不安像藤蔓一样，缠得他心口发紧。

电梯下行的速度很快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。裴星冉靠在傅聿深怀里，偷偷点开手环的扫描功能，屏幕上显示“未检测到异常热源或爆炸物”，但那股莫名的危机感却越来越强烈。

“沈明远为什么突然要合作？”裴星冉轻声问，下巴抵在傅聿深的肩膀上。

“不清楚。”傅聿深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，“秦助理查过，他最近跟海外一家投资公司走得很近，资金链应该是缓过来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但这合作来得太蹊跷，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

电梯门打开，大厅里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文件袋，正是沈明远的助理陈峰。看到傅聿深和裴星冉，陈峰立刻堆起笑容，快步迎上来：“傅总，裴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

傅聿深没跟他寒暄，伸手：“合同呢？”他的语气很冷，眼神里带着审视。

陈峰把文件袋递过去，笑容不减：“傅总放心，这份合同我们沈总亲自过目了，条款都很合理。主要是想跟傅氏合作开发城西的那块地，沈总说，之前的误会都是小事，和气生财嘛。”

裴星冉站在傅聿深身边，目光扫过陈峰的脸。他笑得很自然，甚至带着点谄媚，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她的手环再次震动，这次的预警等级直接跳到了3级，屏幕上弹出一行字：【警告：检测到微弱信息素波动，来源未知】。

信息素？裴星冉心里一惊。她知道沈明远一直在研究生物科技，难道他已经研发出能通过信息素影响人的东西了？她下意识地往傅聿深身边靠了靠，手悄悄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
傅聿深立刻会意，捏了捏她的手，然后翻开文件袋。里面除了合同，还有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。他挑了挑眉，看向陈峰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哦，这是沈总给裴小姐的一点心意。”陈峰笑着说，“沈总知道裴小姐喜欢珠宝，特意让人从国外带回来的手链。”

裴星冉的心跳骤然加速。她根本不喜欢珠宝，沈明远不可能不知道——前几年慈善晚宴上，她明确拒绝过他送的珠宝。这个手链，绝对有问题。她伸手按住傅聿深的手，轻声说：“别碰。”